铁鹰挖沟的第三天，凤族的使者到了。
来的是个女人，一身红衣，面纱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凤目。她的修为不高，金丹初期，但排场很大。身后跟着二十个凤族精锐，红衣红甲，手持凤羽刀，抬着三口大箱子。箱子是红色的，上面刻着凤纹，金光闪闪，隔着老远就能看见。
黑熊站在山门前，铁棍横在肩上，看着那行人走近。他的左眼还肿着，但已经能从缝隙里看东西了。他看着那三口箱子，撇了撇嘴。
“什么人？”
使者停下脚步，上下打量了黑熊一眼。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轻蔑，是审视。像在看一件东西值多少钱。
“凤族使者，奉圣女之命，来给茅山送贺礼。”她的声音很尖，像针划在石头上，“庆贺茅山大胜巨鳌族。”
黑熊看了一眼那三口箱子。“什么贺礼？”
使者一挥手，身后的凤族精锐打开箱子。第一口箱子里是灵石，中品的，码得整整齐齐，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。第二口箱子里是灵药，百年份的灵芝、何首乌、人参，用红绸子包着。第三口箱子里是法器，三把凤羽刀，刀刃上刻着凤纹，红光流转。
山门内侧的弟子们眼睛都直了。这些东西在废土上，一件就能换一座山头。
黑熊的表情没变。“你们圣女有心了。东西留下，人可以走了。”
使者没有走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目光越过黑熊，看向山门里面。聚义殿、万法坛、符箓殿，她的目光在这些建筑上一一扫过，最后停在半山腰的创世殿上。创世殿的门关着，门口站着两个内门弟子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林祖师不在吗？”使者的声音很轻，“圣女说了，想当面跟林祖师谈一件事。”
“祖师在闭关。不见客。”
使者笑了。笑容很淡，但眼神很锐利。“闭关？听说林祖师受了伤，伤得不轻。圣女特地让我带了疗伤的丹药——凤族的凤血丹，对雷法反噬的伤有奇效。”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玉瓶，在手里转了转，“只要林祖师愿意见一面。”
黑熊的眼神冷了下来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使者把玉瓶收回去，“圣女只是想跟林祖师谈一笔交易。凤族愿意帮茅山对付应龙。条件是——茅山成为凤族的附庸。”
山门前安静了下来。风停了，灵雾也不翻了。二十个凤族精锐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黑熊看着使者，看了三秒。然后他笑了。笑得很憨，像一头熊在咧嘴。
“你说完了？”
使者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黑熊把铁棍从肩上拿下来，双手握住，横在身前。“说完了就滚。”
使者的脸色变了。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？凤族圣女——”
“我管你什么圣女。”黑熊的声音像闷雷，“茅山不卖。不卖地盘，不卖弟子，不卖祖师。回去告诉凤灵，茅山的事，茅山自己解决。不用她操心。”
使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她的嘴唇在发抖，手指在发抖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她在凤族活了五百年，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。她身后的二十个凤族精锐同时拔刀，刀刃上的凤纹亮起，红光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