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敖广亲自来了。不是敖烈，是龙族大长老本人。化神巅峰的气息没有刻意释放，但整座山的灵雾都停止了翻涌。他站在山门前，负手而立，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，道袍上绣着九条龙，每一条都在游动，像活的。
黑熊的腿软了一下，但他站住了。“祖师在山巅等你。”
敖广走上山巅，站在林晨面前。两人对视。一个是化神巅峰，活了三万年的龙族大长老。一个是化神初期，废土上的散修。修为差了两个小境界，年龄差了无数个纪元。但林晨的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创世神石碎片。”敖广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拿出来让我看看。”
林晨从怀里掏出那颗珠子，放在两人之间的石板上。敖广低头看着它，看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贪婪，是感慨。他活了三万年，见过无数宝物，但这颗珠子上的气息，他只感受过一次。那是盘古开天辟地时的气息。三万年了，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。
“三件法器。龙纹剑、龙鳞甲、龙血珠。”林晨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换这颗碎片。”
敖广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，放在石板上。一把剑，一尺长，通体青色，剑刃上有细密的龙纹，散发着淡淡的青光。一件甲，巴掌大，鳞片状的，每一片鳞片上都有符文在流转。一颗珠子，龙眼大小，赤红色，像凝固的血液，里面有龙影在游动。三件化神级的龙族法器。
“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？”敖广的声音很平静，但他的眼神很锐利。
“封印地下的东西。”
敖广沉默了很久。风吹过来，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。他的目光从林晨脸上移开，看着脚下的地面。三万丈下面，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一吸，一呼，一吸，一呼。很慢，很沉。
“你知道地下的东西是什么吗？”
“应龙。真仙级。”
敖广的眉毛挑了一下。“知道还敢封印它？”他的声音里没有嘲讽，是认真地问。
林晨把三件法器收起来，站起来。“因为这是我的山。我的弟子住在这座山上。”
敖广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那双金色的竖瞳里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佩服，是一种很古老的东西。像一座山看着另一座山。
“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谁？”
“盘古。”
林晨没有说话。
敖广站起来，把创世神石碎片收进怀里。他转身往山下走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“封印应龙的时候，龙族不会帮忙。但也不会捣乱。这是龙族的底线。”他没有回头，“你一个人，扛得住吗？”
林晨站在山巅，金蟒盘在他肩头。“扛得住要扛，扛不住也要扛。”
敖广笑了。笑得很淡，像冬天的阳光。“好。”他的背影消失在灵雾中。
黑熊从山巅下面跑上来，看着敖广消失的方向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“祖师，他真的答应了？”
“答应了。”林晨把三件法器放在膝盖上，龙纹剑、龙鳞甲、龙血珠。三件化神级的龙族法器，散发着青色的、金色的、红色的光芒。金蟒从林晨肩头滑下来，盘在龙血珠旁边，吐了吐信子。它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贪婪，是渴望。龙血珠里有龙族的力量，它能感受到。
“别动。”林晨把龙血珠收起来，“这是用来封印应龙的。不是给你吃的。”
金蟒缩了缩脖子，盘回他肩头，闭上眼睛，像一条金色的围巾。黑熊蹲在旁边，看着那三件法器，眼睛都直了。“祖师，这东西能封印应龙吗？”
“能。”林晨站起来，走到山巅边上，看着山下的茅山。“盘古锁龙阵，加上这三件法器，加上我的修为。够了。”
“那应龙——”
“等我去封印它。”林晨转身，走回创世殿。“一个月。一个月后，我去会会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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