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龙的血红色眼睛盯着林晨。它的嘴张开了，喉咙里有火光在酝酿——不是火，是龙息。真仙级的龙息，能把整座山烧成灰。
林晨站在阵眼上，右手按在阵眼上，灵气灌入。九根阵柱同时亮起，金色的光芒把整座山照得像白昼。三件龙族法器在阵眼上旋转，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快，发出嗡嗡的声响，像蜜蜂在叫。
他的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丹田中的灵气在疯狂消耗，化神初期的修为撑不住这么大的阵法。但他的手指没有松，灵气还在灌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灵气不足。触发决战增幅——雷法威力+200%，阵法能耗降低50%，持续120息。】
120息。够了。
应龙的龙息喷出来。赤红色的火焰从它嘴里涌出，像一条火河，朝林晨冲过来。火焰所过之处，石板熔化，碎石蒸发，空气都在燃烧。
林晨左手抬起，掌心朝前。不是掌心雷，是盘古天雷。紫色的雷光从他掌心炸开，凝聚成一面雷盾，挡在他面前。雷盾有三尺厚，一丈高，紫金色的雷光在上面流转，滋滋作响。
龙息撞在雷盾上。轰——！赤红色的火焰和紫色的雷光对撞，气浪把周围的碎石全部掀飞。黑熊被气浪推出三丈远，趴在地上，抬头看着那道雷盾。雷盾在缩小，从一丈高缩到八尺，从八尺缩到六尺。林晨的手臂在发抖，手指在发抖，雷光在指尖跳动。
六尺，五尺，四尺。雷盾还在缩。他的嘴角溢出血，鼻孔里也流出两行血，滴在衣襟上。但他的眼睛很亮，盯着应龙的血红色眼睛。
应龙的龙息停了。它的嘴闭上，喉咙里的火光暗下去。它低头看着林晨，竖瞳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愤怒，是困惑。一个化神期的蝼蚁，居然挡住了它的龙息。
林晨收回左手，雷盾消散。他的右臂垂在身侧，手指在发抖，雷光散尽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应龙，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滴。
“你睡了三百年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该醒了。但这座山——”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，雷光重新凝聚。紫色的雷珠在掌心旋转，从核桃大小变成拳头大小，从拳头大小变成人头大小。九根阵柱同时亮起，金色的光芒灌入他体内，灌入那颗雷珠。
“是我的。”
雷珠射出去。不是砸，是飞。慢得像一片落叶，飘向应龙的头颅。应龙张嘴，龙息再次喷出来。雷珠撞进龙息里。没有爆炸，没有对撞。雷珠穿过了龙息，穿过火焰，穿过煞气，撞在应龙的眉心。
紫色的雷光炸开，顺着应龙头顶的鳞片蔓延，从眉心到头顶，从头顶到脖子，从脖子到脊背。应龙的头往后仰，嘴张开，发出一声嘶吼。不是愤怒的嘶吼，是疼的。
它的爪子从山门上松开，从灵田上松开，身体往裂缝里缩了一截。血红色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东西——不是困惑，是忌惮。
九根阵柱同时亮起，金色的光链从地底涌出来，缠住应龙的爪子、身体、脖子。应龙挣扎，光链绷紧，发出嗡嗡的声响。它往下缩了一截，又一截，又一截。
黑熊从地上爬起来，铁棍攥在手里，站在林晨身边。狐月从山腰上跑下来，站在林晨另一边，手里攥着五雷符。铁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，半截铁刀攥在手里，站在林晨身后。五万弟子从地上爬起来，站在山门前，站在灵田边，站在沟渠旁。没有人跑。
应龙的血红色眼睛盯着林晨。光链缠着它的脖子，它在往下沉，一寸，两寸，一尺，两尺。它的眼睛还在盯着林晨，竖瞳里倒映着九根发光的阵柱，倒映着那个站在阵眼上的身影。
林晨站在阵眼上，右手按在阵眼上，灵气灌入。金蟒盘在他肩头，吐着信子。他的脸色白得像纸，嘴角还有血，但他的腰杆笔直，眼睛盯着应龙。
“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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