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从创世殿门口转过身，走回殿内。金蟒从他脚边滑进来，盘在盘古雕像的底座上。
“关门。”林晨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。
老人伸手，把门拉上了。月光被切断，创世殿里彻底暗下来。只有盘古雕像的眼睛里还亮着两团微弱的光，金色的，像快要灭的蜡烛。
林晨盘坐在雕像下面，闭上眼睛。心神沉入丹田。元婴盘坐在丹田中央，合体大圆满，距离大乘只差一步。但这一步不是靠修炼能迈过去的，需要契机。他睁开眼，打开系统面板。金色的字迹在黑暗中浮现。
【当前创世点数：211560。】
二十一万点。够用了。他翻到建筑列表，目光扫过那些灰色的图标。先天雷池第三期，8000点。之前一直没舍得建，因为要留着点数应急。现在不是应急的时候，是拼命的时候。
“系统，建造先天雷池第三期。”
【叮！消耗8000创世点数，先天雷池第三期建造中……】
殿外的山腰处传来轰鸣。不是爆炸，是水流。灵泉从地底涌出来，冲垮了第二期雷池的石壁，金色的池水往下流，流到山腰上最低洼的那片空地。空地陷了下去，像一只巨大的碗。池水在碗底汇聚，越来越深，从一尺到一丈，从一丈到三丈。雷光在水面上跳动，不是紫色的，是金色的。金得像熔化的铁，每一道电弧都有手臂粗，砸在池边的石头上，石头炸开，粉末被风吹散。
【先天雷池第三期已建成。可洗练合体期及以下弟子肉身，修复重伤，重塑断肢。每次洗练消耗1000灵石，每日限一人。】
林晨站起来，推开创世殿的门。月光照进来，照在他脸上。他走到山腰上，站在雷池边。池水是金色的，很稠，像蜂蜜。雷光在水面上跳，滋滋作响。他蹲下来，把手伸进池水里。水是烫的，雷光从指尖往上爬，爬过手腕，爬过手臂。断掉的右臂在雷光中发痒，骨头在长，皮肉在合。他咬紧牙，一声不吭。
“黑熊。”他的声音从山腰上传下去。
“在呢，师傅”黑熊从山门下走上来。左臂断了，布条缠着。他走到雷池边，看着金色的池水，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“下去。”林晨站起来认真地对着黑熊道，把手从池水里抽出来。右臂已经不疼了，木板夹着的骨头长好了，皮肉上只剩一道淡淡的红印。
黑熊脱掉上衣，跳进雷池。金色的池水吞没了他，雷光在他身上炸开，从左肩炸到胸口，从胸口炸到丹田。他的左臂断口处，新肉在长。不是慢慢长的，是疯长。粉红色的嫩肉从断口处涌出来，像树芽，像草根，像被压了一冬天的种子终于见了光。骨头也在长，白色的骨茬从肉里钻出来，一节一节地往上伸。黑熊的牙齿咬得咯嘣响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汗水混着池水从脸上往下淌。他没有叫。一声都没有。
铁鹰站在雷池边，看着黑熊的新胳膊从无到有，从短到长。他看着那根白色的骨头从肉里钻出来，看着粉红色的嫩肉把骨头包住，看着新胳膊的皮肤从粉红变成浅黑，从浅黑变成深黑。他转过头，看着林晨。
“我也下去吗，师傅”声音很沉。
林晨看着他。“你的右肩碎了，不是断了。雷池也能治好的。”
铁鹰把刀插在地上，脱掉上衣，跳进雷池。金色的池水吞没了他，雷光在他右肩上炸开，碎掉的骨头被雷光震碎，从皮肉里挤出来，掉进池底。新的骨头在长，从肩膀长到手臂，从手臂长到手肘。他的脸是白的，嘴唇咬破了，血从嘴角流下来，滴在池水里，被雷光烧成灰。他没有叫，眉头皱的纠结的不行，生生忍住了。
狐月从石阶上跳过来，左腿肿着。她站在雷池边，看着池水里的铁鹰，看着铁鹰新长出来的骨头。她转过头，看着林晨。
“我也下去。师傅”声音很轻。
林晨温和的看着她，点点头。“嗯，你的腿断了，不是碎了。雷池能治。下去吧”
狐月把最后一张五雷符塞进袖子里，单腿跳进雷池。池水没到她的腰，雷光在她左腿上炸开，碎掉的骨头渣子从皮肉里挤出来，浮在水面上。新的骨头在长，从膝盖长到小腿，从小腿长到脚踝。她的嘴唇在抖，眼泪从眼角流下来，疼的不行，“啊，好疼”。
林晨站在雷池边，看着他们三个人泡在金色的池水里。金蟒从他脚边爬上来，盘在他肩头，看着池水里的雷光，吐着信子。他也把其他受了伤的弟子喊过来，让进雷池里面疗伤，然后转身走回创世殿。
老人还站在门口，灰色的眼睛看着他。“三天。广成子三天后到。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晨走进创世殿，坐在盘古雕像下面。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，走一步看一步吧，先修炼。”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