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队员叫到跟前,声音很大,大到观众席都能听见:“别跟那个老头较劲!他是在玩你们!打内线!打内线!”
他们口中的老头其实是三十五岁的马库斯,他人留着一把大胡子,还喜欢弓着腰,脸上的伤疤让他显得凶狠,总是能吸引很多人的关注。
最后两分钟,比分是58比56,肖申克落后两分。
对方中锋在篮下要位,哈德利绕前,手搭在他腰上,不发力,但他接不到球。
球传进来,哈德利提前一步把球捅掉。
卡尔捡到球,传给汤普森,汤普森运过半场,传给克莱德。
克莱德在罚球线接球,面前没人。
他看了一眼哈德利,哈德利在弧顶,两手一摊,示意他也没办法。克莱德只能出手,球在筐上弹了一下,转了三圈滚了进去。
58比58。
时间还剩四十七秒,比分基本持平,要么加时要么就只能看谁再进一分,对方控卫运过半场,压时间。
十秒,九秒,八秒,他突进了。
哈德利贴上去,手举着,不碰,控卫急停,跳投,球砸在筐上,弹了出来。
卡尔跳起来,在空中把球牢牢抓在手里,落地的时候脚已经踩在三分线外。
时间还剩五秒。
全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。
没有人坐,艾法站起来,手捂着嘴。她旁边那个同学也站起来,手里攥着彩球,忘了举。
哈德利在弧顶接球,对方两个人扑了过来。
他没投,把球甩给左侧四十五度的卡尔。
卡尔接球的时候,时间还剩三秒钟。
他面前没有人,对方中锋扑哈德利去了,对方前锋防守克莱德去了,所有人都在防守哈德利,没有人管卡尔。
他站在那里,像是被遗忘了,中间一条线有一条空旷的走廊一般。
卡尔跳了起来。
不是那种拼尽全力的跳,是轻轻的,像在罚球。
球从他指尖出去的时候,还剩一秒。
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很慢,慢得像有人在画它。
观众席上没有人出声,拉拉队没有人出声,那个长头发的女生把手从嘴上拿开,张着嘴,忘了合。
球穿过篮网,发出一声干净的“唰”。
球落到地上,灯亮了,全场的时间好像都停止了。
突然现场爆炸了。
有人喊,有人叫,有人把彩球扔到天上。
那个同学转过头,看着身边的艾法。
艾法站在那儿,手还举着,像在接什么,她的眼眶红红的,但她没哭,是太激动了。
艾法站在那里,看着场上那个穿着灰色囚服的人被队友围住,拍他的肩膀,拍他的头。
他太高了,别人只能够到他的腰。
她旁边的同学看到这一幕停止喊叫,连忙关心说:“艾法你怎么哭了?”
艾法根本回答不了,她满脑子都在想刚才那个画面——所有人都在扑哈德利,没有人管卡尔。
他们忘了他,艾法不知道这是不是故意的,但她知道,她会记住这支肖申克球队。
比分牌上的数字停在61比58。
哈德利站在场边,没有笑,累的满头是汗。
他看着对方教练走过来,伸出手,握了一下。
“你们打得很好。”对方教练真诚的说。
哈德利没说话,点了点头笑了笑。
他转过身,看见卡尔站在篮下,一只手抓着筐,整个人吊在那里,似乎在庆祝。
诺顿站在观众席最后一排,手里拿着咖啡,咖啡都凉了。他看的太认真都没怎么喝,但是他还是微微扬起嘴角。
卡尔松手,落下来,站在哈德利面前,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哈德利没说话,卡尔也没说话。他们互相伸出手,哈德利握上去。
两个人的手在灯光下,一黑一白,一样粗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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