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告被老谢批下来的那天，诺顿不在办公室，他在A区走廊里，一间一间牢房地走。
走到卡尔门前，他停下来。
卡尔坐在床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封面是红色的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诺顿敲了敲铁门，卡尔抬起头递来询问的眼神。
“你有没有亲人想要来探亲？”
卡尔看着他，没说话，他把书放下，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隔着铁门，他的影子把诺顿整个人罩住了。
“我没有家。”卡尔说。
诺顿挑了挑眉毛转身走了，走到走廊尽头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，他突然想到，也许可以在圣诞节的时候办一些活动。
卡尔还站在门口，手搭在铁栏杆上，看着走廊里的灯，那盏灯很亮，亮得刺眼。
圣诞节前一周，名单贴出来了。
一共五十六个人，都是三级以下，危险性评估在60分以下。
克莱德在名单上，汤普森在名单上，马库斯也在名单上。
克莱德拿到通知的时候，手在抖，他已经六年没见过女儿了，上次见面的时候，她还在上小学，扎着两个辫子，门牙掉了一颗，他不知道她现在长什么样了。
汤普森把通知叠成一个小方块，塞进裤兜里。
他没告诉别人，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把老婆的照片掏出来，在灯底下看一遍。
马库斯拿到通知的时候，没说话。他回到牢房，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他已经十年没回过家了，刚开始还有信件往来，后来就少了很多，他不知道他妈是否收到了邀请信愿意过来。
维克多没在名单上，他根本不想看到他的父母，那都是帮人渣混蛋。
但维克多帮所有人都填了表，帮所有人查了车票，帮所有人写了信回家。
安迪问他为什么这么尽心尽力，维克多说：“这不是赌场，有了诺顿，这些人应该还能得救。”
诺顿在办公室里看着系统面板，面板上弹出一行字：
[圣诞节离监探亲政策已获批，首批离监囚犯：56人。
政策通过关键：VR-20暴力风险评估体系。
评估可靠性：已通过州长老谢办公室审核。]
他关掉面板，拿起那张写满名字的纸，看了一遍，然后他把它放回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
窗外的风很大，吹得窗户嘎吱嘎吱响，他想起小时候过年，他爸坐在教堂的木头椅子上，不说话，就坐着，现在已经回不到那个时候了，这些囚犯还有机会……
他睁开眼，把纸折好，放进口袋里，朝窗外望去，他看到一片片晶莹落下。
外面开始下雪了，今年的第一场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