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一还站在那块裂了口的青石阶前，手背渗着血丝，胳膊微微发抖。老乞丐拄着拐杖，嘴巴张得老大，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这娃儿，”他结巴着往前蹭了两步，“真把石头打裂了？”
林玄一没理他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，心里还在回味刚才那一拳——腰马合一，劲从地起，拳出如炮，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可肚子这时候又“咕”地叫了一声，比刚才响得多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闹。”他拍了拍肚子，“我知道你饿。”
老乞丐一听这话，反倒来了精神，一瘸一拐地凑近，把拐杖往地上一顿：“饿啥？练这种功夫的人能缺吃喝？我告诉你，江湖上有的是人靠一身本事混饭吃！”
林玄一抬眼看了看他。老头满脸褶子，胡子拉碴，衣服破得像被狗啃过，手里那根拐杖一头磨得发亮，另一头还沾着泥巴。怎么看都不像个懂江湖的人。
“您老先说说，”他懒洋洋地蹲下，靠着墙角，“您吃过几顿饱饭？”
“嘿！”老乞丐一拍大腿，“你不信我？我年轻时走南闯北，见过大场面！魔教血洗青城派那天，我就在山脚下讨饭！”
林玄一正想打哈欠，脑子里忽然“嗡”了一下。
镜面浮现。
【目标：残招·九霄环佩剑法（片段）】
【招式解析中……】
【补全推演启动】
他猛地睁大眼。
就在刚才，老乞丐说话时随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，动作粗糙得像赶苍蝇，但那一瞬间的轨迹却清晰映入镜中，被拆解成三十六个微小节点——肩转、肘沉、腕旋、指扣，劲力如水波层层递进。
更绝的是，镜中自动生成了三式完整图谱，标注为“起势·云开月明”“中段·流泉飞瀑”“收剑·雁归寒潭”，每一步都有呼吸配合与重心转移说明。
而原本残缺的部分，已被系统默默补全。
林玄一装作困倦地缩了缩身子，把草席往肩上拉了拉，实则双眼紧盯空中那道虚影，脑内画面飞速回放。
老乞丐浑然不觉，继续叨叨：“……那一夜，火光冲天，喊杀声十里外都能听见。青城派上下三百多人，一个活口都没留下，就一个扫地杂役逃了出来，怀里还揣着《九霄环佩剑谱》！”
“哦？”林玄一拖长音调，“那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？”老乞丐摇头，“没了。那人第二天就被发现死在客栈后院，脑袋开花，剑谱也不见了。只听说他临死前在地上画了三道剑痕，谁也看不懂。”
他说着，又顺手在空中比划起来，这次是三连斩，手腕翻动，带出个古怪的S形轨迹。
林玄一眉心一震，镜中画面再次刷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