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脚往前一滑,身子一拧,右手成拳,照着对方挥棍时露出的肘关节外侧“啪”就是一记短打。
“嗷!”疤脸男惨叫一声,整条右臂顿时软了下去,木棍“哐当”落地。
剩下六个乞丐全愣住了,连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林玄一也不废话,趁疤脸男踉跄后退,右拳再出,低平直捣其肋下软肉。
“呃——!”疤脸男弯下腰,脸皱成一团,冷汗“唰”地冒出来。
林玄一收拳、垫步、沉腰,第三拳蓄势而发,低低压腹,结结实实砸在对方小腹正中。
“噗!”疤脸男双眼翻白,膝盖一软,扑通跪倒在地,双手撑地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。
巷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纸灰的声音。
六个乞丐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忽然有人转身就跑,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眨眼工夫,六个人全没了影,只留下地上的草鞋印和一串慌乱的脚步声。
林玄一喘了口气,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疤脸男,摇了摇头:“你说你们抢食也就罢了,非得先动手,这不是逼我加练吗?”
他蹲下身,伸手往疤脸男怀里一掏,摸出半块发霉的烧饼,表皮长着绿毛,边角还沾着泥。
“哎哟,还挺拼。”他抖了抖饼上的灰,“为了口吃的,连霉都敢吃,真不怕吃出肠穿肚烂?”
疤脸男趴在地上,嘴里哼哼唧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林玄一站起身,把烧饼掰成两半,吹了吹绿毛,咬了一口。味道又苦又涩,还带着一股土腥味,但好歹是热乎的——估计是刚从哪家灶台边顺来的。
他一边嚼一边环顾四周:巷子还是那条巷子,墙还是那堵墙,风还是那么冷。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刚才那三拳,不是靠力气赢的,是靠“看”出来的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有点发烫,指节微微泛红。脑子里那面镜子还在,图谱清晰如刻,仿佛随时能再推一遍。
“看来以后打架前,得多看几眼对方怎么出招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省力,还干净。”
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三响,天快大亮了。
他靠着墙角坐下,把剩下的半块烧饼小心包好,塞进怀里。眼睛半眯着,看似在休息,实则脑中又开始回放那三式拳法,一遍遍拆解,一遍遍修正。
巷口的风吹进来,卷着几片枯叶,在他脚边打着旋儿。
一只瘦狗从垃圾堆后探出头,看了他一眼,又缩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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