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把巷子口的砖缝照清楚，林玄一还靠在墙根底下。昨夜那半块霉饼他已经嚼完了，边吃边想，这年头连发霉的都能抢，可见饿疯的人不止他一个。
他正低头抠袖口脱线的布丝，眉心忽然一烫，像是谁拿烧红的针尖点了一下。
眼前浮出一面虚影镜子，镜面清亮，字迹浮现：
【任务发布：七日内拜入武当山门】
【失败惩罚：收回武道推演镜】
林玄一眨了眨眼，又揉了揉，字还在。
他张嘴想骂人，可四周没人，连那只瘦狗都早溜了。
“我连饭都吃不饱，你让我去拜师？”他低声嘟囔，“还是这么远的地方。”
他赶紧从怀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图——用前天捡来的破纸头画的，墨是烧糊的木炭碾成的。地图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：“武当山”，圈了个红点，旁边还画了个小人举拳头，是他给自己标的精神图腾。
可这地儿在北边，离这儿少说八百里。他身上没铜板，脚上草鞋露脚趾，走过去得半个月，中途饿死的概率比成功拜山高多了。
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晌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地图重新裹好塞进怀里。
“你说你，好好的镜子，非逼人干大事。”他拍了拍眉心，“能不能先给顿热饭当启动资金？”
正嘀咕着，巷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。
老乞丐拄着断拐，慢悠悠晃进来，脸上皱纹堆得像晒干的橘皮。他一眼看见林玄一，咧嘴一笑，缺了两颗牙：“哟，昨儿那个听故事的小子，今儿还活着？”
林玄一抬头：“您记性不错，我还以为您昨晚就睡过去了。”
“睡？我梦里都在赶路。”老乞丐挨着他坐下，抖了抖破毯子，“北边有条商道，跑瓷器的驴车天天过，能搭顺风。”
林玄一耳朵立马竖起来：“真能上车？”
“能啊，”老乞丐慢悠悠说，“不过人家要路费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半块烧饼。”
林玄一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现在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刚吃完那半块霉饼——连吞带嚼，渣都没剩。
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，又想起刚才那行字：**收回能力**。
没了推演镜，他以后打架就得靠硬拼，拼不过就得躺平，躺平就得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