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了咬牙:“行,我交。”
说着,他把手伸进怀里,掏了半天,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面团——那是他藏了三天的最后口粮,本打算撑到实在走不动再吃。他舍不得地看了眼,递了过去。
老乞丐接过,颠了颠,闻了闻,眉头一皱:“这都长毛了,你还当宝贝?”
“没宝贝,只有命。”林玄一苦笑,“这就算我入股了,您要是骗我,我下辈子找您讨利息。”
老乞丐没答话,反倒嘿嘿笑了两声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啪地往地上一拍,打开来——
三块圆滚滚、黄澄澄、冒着麦香的炊饼,整整齐齐躺着,像是刚出炉的。
林玄一眼睛都直了:“您……藏着这个?”
“我藏的是善念。”老乞丐把霉饼揣进自己怀里,拍了拍,“你肯把最后一口交出来,说明心里真想走这条路。我不帮你,天理都不容。”
林玄一没动,盯着那三块饼,喉咙上下滑了一下。
他知道,这不是简单的交换。
这是赌——赌对方不是骗子,赌这路能走通,赌自己还有机会翻身。
但他更知道,不赌,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伸手接过油纸包,入手温热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包好的炊饼小心塞进怀里,紧贴胸口。
“谢谢您。”他说得认真,“我要是成了,回头给您修个庙。”
老乞丐摆摆手:“庙不用修,路别忘就行。”
说完,他拄起拐杖,慢吞吞站起来,走了两步,忽然回头:“对了,驴车卯时出发,在城北第三个岔路口等。别迟到——那赶车的老马最恨等人,说过‘宁拉十件货,不载一个懒汉’。”
林玄一站起身,拍拍屁股上的灰,点头:“我不懒,就是穷。”
老乞丐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身影渐渐融进巷尾的薄雾里,像一缕烟散了。
林玄一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地图,怀里揣着炊饼,肚子里空着,心里却有点满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,云淡风轻,日头刚爬过屋檐。
他活动了下手腕,低声道:“武当山,我来了。”
然后迈开步子,朝着北边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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