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是三十年一遇的血月天象。”
“我小时候见过一次。”
“后来很多年里，那一幕总在我梦里出现。”
“那是上帝赐给人类最美的礼物。”
“相信我，今晚血月再临时，你一定不会想错过。”
“血月异象？”
布莱恩点点头，嘴上随意应付。
“知道了，大伯。”
“要是今晚没有新的评估订单，我会——”
“没有要是！”
比利猛地打断他。
下一瞬。
布莱恩清楚看到，对方那双深褐色眼睛周围，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出一缕缕狰狞血丝。
那双眼睛瞬间变得阴寒得可怕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今晚，你必须站在血月下面。”
“好好看清楚，上帝送给人类的礼物。”
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？
布莱恩敢发誓。
哪怕当年大伯徒手撕碎那头成年灰狼时，眼神也没今天这样恐怖。
那种感觉，不像被人盯上。
更像是被某种披着人皮的怪物盯住了喉咙。
他整个人像被冻住一样，后背一阵一阵发凉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布莱恩才猛地打了个寒颤，回过神来。
他有些发愣地朝四周扫了一圈。
屋里已经空了。
除了那扇只剩歪曲门锁的大门，根本看不到大伯的影子。
布莱恩一屁股坐回沙发，双手发软，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抬手搓了搓手臂上炸起的鸡皮疙瘩，脸色有些发白。
那种眼神……
比真正嗜血的野兽还让人窒息。
可问题是——
不对啊！
布莱恩眼里闪过思索。
小时候那些经历，外加成年后在法医局混了两年多。
尤其是最近这几年，长期被精神折磨以后，他整个人的性格其实已经变得很彻底了。
现在的他，甚至能一边和同事说笑，一边把尸体切开分解。
忙完以后，再淡定吃一盘番茄肉酱意大利面。
这些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。
病发的时候，他脑子里甚至会冒出一些很变态的念头和冲动。
要不是一直靠医生说的“压力转移法”顶着，他都怀疑自己早就被内心那些欲望推着，变成专业级的连环变态杀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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