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了这么多事的人，政治上的脑子，不可能差。
当然，这不代表十神帝一就因此防备袁飞日斩。
恰恰相反。
他仍然承认，对方是个会对后辈心软、也的确称得上慈祥的老人。
如果袁飞日斩真够狠，早年大蛇丸就不会被放走，漩涡鸣人也不会被他一直护着。
想到这里，十神帝一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归根到底，还是自己贪心了。
他早就知道，袁飞日斩不可能是绝对干净、绝对圣光的人。
只是身为弟子，还是本能地希望自己的老师更像个没有阴影的长者。
可惜，这个世界太残酷了。
能坐稳火影这么多年的人，手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手腕。
“果然啊。”
“我还是太幼稚了。”
十神帝一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。
说袁飞日斩心思多，可其实他自己又好到哪里去。
如果他不够会算，又怎么会一步一步把对方拉进自己的节奏里。
更别说，他明明知道宇智波那场祸事里，会死掉很多无辜的人。
老人，女人，孩子。
可他依旧选择了暂时装作看不见。
从内心的阴影来说，他其实未必比袁飞日斩轻。
他不是没有能力做点什么。
真要硬算，他确实可以花一些代价，去捞出一部分人。
可他没有。
因为那条路，对他不够划算。
想到最后，十神帝一甚至有点想笑。
“我自己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。”
“又凭什么要求别人。”
这一刻，他心里竟然生出了点羞愧。
紧接着，另一个问题就又冒了出来。
宇智波灭族这件事，他到底插不插手？
不插手的话，哪怕因为自己掀起了一点变化，最多也只是多救下一个宇智波止水。
宇智波一族，大概率还是躲不过灭亡。
可一旦插手，麻烦就大了。
不仅会折掉一大笔青铜币，还可能让他失去另一个重要优势。
那就是对剧情的先知。
因为剧情一旦被他自己大幅改动，这种优势自然也就开始贬值。
“一个是圣母。”
“一个是人渣。”
“所以现在，是要我在这两个里选一个？”
接下来的三天，十神帝一一直卡在这道坎里。
他表面上和平时没区别。
照常去图书馆翻资料，照常把二层三层能薅的东西都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