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飞日斩给他的《影分身之术》、各种属性变化资料，他也一样认真吃透。
收获当然很大。
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。
心里那点拉扯，一直没停。
到了拜师后的第四天晚上。
十神帝一修炼了半夜，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。
每次一闭眼，脑子里就会冒出一堆满身是血的孩子和老人。
他们拖着血印往他这边爬，一边爬，一边问。
“为什么不救我们？”
那种画面，让他胸口发闷。
最后他实在躺不住，起身去了妹妹房间。
屋里安安静静的。
窗缝吹进一点夜风，带着微凉的气息。
十神月睡得香极了，嘴角还微微翘着，偶尔吧唧一下小嘴，显然梦里又在吃什么好东西。
那张小脸又软又甜，看一眼就让人心里跟着松下来。
十神帝一站在床边，看着她，终于忍不住笑了。
心里那些乱成麻的纠结，也在这一刻慢慢散开。
因为知道宇智波止水大概率就在暗中盯着，他没有把话说出口。
只是弯下腰，把妹妹踢开的被角轻轻重新盖好。
动作很轻。
眼神却一下定了。
“真是上辈子上上辈子都欠了你的。”
他在心里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。
然后，彻底做出了决定。
他很清楚，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好人。
如果这次死的全是忍者，他大概根本不会这么纠结。
因为他一直都认同一句话。
杀人者，人恒杀之。
既然拿刀上了场，那被刀砍死，也算活该。
所以单纯忍者之间的死活，激不起他多少同情。
可问题就在于，这一场里要死的不只是忍者。
还有老人。
还有妇孺。
尤其还有孩子。
这让他没法真的闭眼装看不见。
当然，这也只是让他犹豫。
还不足以让他为了别人，傻乎乎放掉已经到手的利益。
真正让他决定出手的，其实不是正义，也不是伟大。
而是妹妹。
他只是忍不住去想。
如果有一天，十神月也落进这种绝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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