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侯处长，自称是反贪总局的。没有手续，没有通报，强行闯入我的办公室，抢夺我的办公文件。程度局长，请你依法处理。”
程度转过身，上下打量着侯亮平。
“侯处长？反贪总局的？证件呢？”
侯亮平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工作证，拍到程度手里。
“看清楚！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侯亮平！我是来查案的！”
程度接过证件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看侯亮平。
“证件是真的，”他转头对孙连城说。
“证件是真的，但手续呢？”孙连城问。
程度看向侯亮平：“侯处长，请问你的调查手续在哪里？”
侯亮平咬着牙：“正在办理。”
“正在办理？”程度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那就是说，现在没有？”
“反贪总局查案，不需要……”
“不需要什么？”
程度打断了他：“侯处长，你是搞法律的，应该比我清楚。没有手续就闯入政府办公场所，抢夺公职人员办公文件……
这叫什么？这叫非法侵入，这叫寻衅滋事。”
他转过身，对身后的民警挥了挥手。
“带走。”
侯亮平瞪大了眼睛：“你敢！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
程度的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侯处长，你是反贪总局的，我是光明区公安分局的。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但你现在在我的辖区里犯了法，我就有权抓你。”
“我没有犯法！”
“没有手续就闯进区长办公室，这叫非法侵入。强行抢夺办公文件，这叫寻衅滋事。”程度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两条，够你喝一壶的了。”
两个民警走上前，一左一右站在侯亮平身边。
“侯处长，走吧。别让我们为难。”
侯亮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转头看向孙连城，目光里充满了恨意。
“孙连城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孙连城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茶沫，抿了一口。
“侯处长，我等你的手续。”
他的语气云淡风轻，仿佛在说“我等你的快递”一样随意。
侯亮平咬着牙，被两个民警带出了办公室。
走廊里传来他愤怒的咆哮声：“孙连城！你等着！这件事没完！我跟你没完！”
声音越来越远，最终消失在电梯口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程度没有走。他关上门，走到孙连城面前，压低声音说：
“孙区长，这个人……真是反贪总局的？”
“是真的。”孙连城放下茶杯，“但他的手续不全，翻不起什么浪来。”
程度点了点头：“那我先把他带回去，关几个小时，让他冷静冷静。等上面来了电话，我再放人。”
“辛苦你了，程度局长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程度笑了笑，转身要走，又停下来：“孙区长，有件事我得提醒您……这个侯亮平的背景不简单。他老婆钟小艾，在中央纪委工作。他岳父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孙连城打断了他：“但这里是汉东，不是京城。他的手再长，也伸不到光明区来。”
程度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孙连城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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