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，要求投标企业在京州本地有五年以上的经营历史。晟煊集团是魔都的企业，在京州没有经营历史，这一条就能把他们卡掉。”
耳机里沉默了几秒。
“赵总，这个条件……太明显了。如果晟煊集团提出异议，省里查下来……”
“马厅长，你多虑了。”
赵瑞龙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：“招标文件是你们建设厅审的，怎么审、审出什么结果，都是你们的工作。谁能说你们不对？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赵总，这件事……我需要考虑一下。”
“考虑什么？”
赵瑞龙的语气，变得有些不耐烦：“马厅长，你在副厅长的位置上坐了几年了？五年？六年？想不想再往上走一步？”
“赵总，您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就是觉得，马厅长能力这么强，一直在副厅长的位置上太屈才了。我父亲虽然在京城了，但在省里说句话，还是有人听的。”
沉默。
很长的沉默。
然后马文明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一丝沙哑：“赵总，您需要我怎么做？”
“很简单。招标文件你来审，条件你来加。事成之后，两百万，打到你的账户上。”
“两百万……”
“嫌少？”
“不不不，赵总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马文明的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我……我回去研究一下，尽快给您答复。”
“好。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耳机里传来碰杯的声音。
孙连城摘下耳机，闭上眼睛，靠在椅背上。
两百万。
一个副厅长的前途。
一个价值几十亿的项目。
赵瑞龙的手笔，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
他睁开眼睛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笔……
赵东来给的接收器不仅有实时监听功能，还能同步录音。
他按下播放键，耳机里清晰地传来，赵瑞龙和马文明的对话。
证据，到手了。
但他没有急着离开。
他坐在卡座里，又等了二十分钟，直到看到赵瑞龙和马文明，一前一后走出包间，各自离开酒店，他才站起来，结了咖啡的账，走向停车场。
坐进车里，他没有马上发动引擎。
他把录音笔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在手心里掂了掂，然后……
一道微光闪过，录音笔消失了。
不是掉在地上，不是藏在口袋里，而是凭空消失了。
【系统提示：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。存储时间：永久。访问权限：仅宿主。安全等级：最高。】
孙连城嘴角微微翘起。
系统空间，是他穿越后获得的最实用的能力之一。
任何物品都可以存入其中，绝对安全，绝对隐蔽。
没有人能查到，没有人能找到。
这份录音，将是他的底牌。
不是现在用的底牌……
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。
赵瑞龙的势力太强，田国富的态度暧昧，李达康虎视眈眈。
如果他现在把录音拿出来，固然能搞倒马文明，但也会打草惊蛇，让赵瑞龙狗急跳墙。
他要等。
等一个更好的时机。
等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机会。
孙连城发动引擎，黑色的帕萨特驶出停车场，汇入了京州的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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