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，声音变得沙哑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。离开之后，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。而且……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孙连城：“祁同伟不会放我走的。他知道我太多事了。”
孙连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想离开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高小琴看着他，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不应该过这种生活。”
高小琴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
笑容里有一种释然，也有一种苦涩。
“孙连城，你这个人，真的不会说话。”
“很多人都这么说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都笑了。
笑完之后，高小琴的表情变得认真。
“孙区长，有件事我要告诉你，赵瑞龙最近在查你。他查了你的表妹，查了你的朋友，查了你所有的社会关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高小琴愣了一下，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但如果因为怕就退缩，那我就不配坐这个位置。”
高小琴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“你这个人，有时候真的很让人心疼。”
孙连城笑了。
“小琴，谢谢你的关心。但我没事。”
他站起来，拿起桌上的账单。
“时间不早了。你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高小琴也站起来，送他到门口。
“孙区长！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真的要离开，你会帮我吗？”
孙连城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“会。”
高小琴笑了，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“谢谢你。”
孙连城推门走了出去。
身后，高小琴靠在门框上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她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闭上眼睛。
嘴角微微翘起。
这个男人。
真的让人很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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