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水庄园,三楼VIP包间。
包间很大,装修极尽奢华……
红木家具、真皮沙发、水晶吊灯,墙上挂着一幅张大千的山水画,看起来价值不菲。
赵瑞龙坐在主位上,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瓶拉菲和几碟精致的下酒菜。
他穿着一件定制的黑色西装,领口别着一枚翡翠胸针,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逼人。
祁同伟坐在他右手边,表情有些凝重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白衬衫,没有打领带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,也多了几分紧张。
孙连城坐在赵瑞龙的对面,面前放着一杯茶。
他没有碰那杯茶,也没有碰桌上的任何东西。
“孙区长,谢谢你赏脸。”赵瑞龙端起酒杯,向孙连城举了举,“来,先干一杯。”
孙连城没有动。
“赵总,你约我来,不会只是为了喝酒吧?”
赵瑞龙的笑容僵了一瞬,然后恢复了正常。
“孙区长果然是爽快人。”他放下酒杯,靠在椅背上,“好,那我就直说了。”
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目光变得认真。
“产业园项目的事,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赵总想谈什么?”
“山水集团想参与产业园项目。晟煊集团吃肉,山水集团喝汤。大家各退一步,皆大欢喜。”
孙连城看着他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赵总,产业园项目的招标是公开的。山水集团如果符合条件,可以来投标。不需要通过我。”
赵瑞龙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孙区长,你这是在跟我打官腔?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赵瑞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。
“孙区长,你知道在京州,有多少人想跟我合作吗?”
“不知道。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,在京州,有多少人因为不跟我合作,最后后悔了吗?”
孙连城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赵总,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,是提醒。”赵瑞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“孙区长,你还年轻,前途无量。不要因为一个项目,把自己的前程毁了。”
孙连城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容很淡,但很冷。
“赵总,你口口声声说‘合作’,但你所谓的‘合作’,是让我在招标中做手脚,让山水集团占优势。这是违法的。”
赵瑞龙的脸色变了。
“孙连城,你……”
“赵总!”
孙连城打断了他:“我再说一遍……产业园项目的招标,公开、公平、公正。山水集团有实力,就自己赢。没实力,就别想走后门。这是规矩。规矩不能破。”
赵瑞龙的脸色铁青。
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红酒溅了出来,洒在洁白的桌布上,像一滩血。
“孙连城!”他的声音变得冷硬,“在汉东省,还没有人敢不给我赵瑞龙面子!”
孙连城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身体前倾,目光直视赵瑞龙。
“赵总,在光明区,也没有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。”
祁同伟见势不妙,连忙站起来打圆场。
“孙区长,赵总不是那个意思。他是想跟你商量……”
“祁厅长,”孙连城转过头,看着祁同伟,目光冷冽,“你是公安厅长,应该比我更清楚……违法的事,谁碰谁完蛋。”
祁同伟的脸色,也变得难看了。
“孙连城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孙连城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:“产业园项目的招标,谁敢做手脚,我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赵瑞龙猛地站起来,脸色涨得通红。
“孙连城!你以为你是谁?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区长!我赵瑞龙在京州混了这么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
你信不信,我一个电话,就能让你从这个位置上滚下去!”
孙连城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赵总,你的电话,打给谁?打给省建设厅的马文明?还是打给……你父亲?”
赵瑞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孙连城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按下了播放键。
手机里传出了赵瑞龙的声音……
“马厅长,山水集团也想参与这个项目。但晟煊集团实力太强,如果公平竞争,我们没什么胜算。所以我想请马厅长帮个忙……在招标文件里加几个条件,让山水集团更有优势……”
赵瑞龙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孙连城关掉手机,看着赵瑞龙。
“赵总,这份录音,现在在我手里。如果你想让产业园项目的招标干干净净,这份录音永远不会出现。如果你想玩歪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