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瑞龙站在原地，胸膛剧烈起伏，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几乎认不出来。
祁同伟坐在沙发上，脸色惨白，一言不发。
孙连城把手机收进口袋，整理了一下西装。
“赵总，我这个人很简单。你对我客气，我比你更客气。你不讲规矩，我比你更不讲规矩。”
他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赵瑞龙一眼。
“赵总，记住我的话……规矩，不能破。”
他推门走了出去。
身后，赵瑞龙抓起桌上的酒杯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孙连城……”
玻璃碎片飞溅，红酒洒了一地。
祁同伟坐在沙发上，一动不动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幅看不懂的画。
……
孙连城走出山水庄园，坐进车里，发动引擎。
他的手很稳，心也很稳。
但他的后背，已经湿透了。
他知道，今天跟赵瑞龙翻脸，意味着什么。
从今以后，赵瑞龙不会再跟他讲任何道理。
这个人会想尽一切办法，把他从光明区的位置上搞下去。
但他不后悔。
因为他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安迪。
“孙区长，你在哪里？”
“刚开完一个会。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孙连城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。我去找你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，孙连城站在安迪的公寓门口。
门开了，安迪站在门后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，头发散着，脸上没有化妆。
她的眼睛有些红，像是刚哭过。
“进来吧。”
孙连城走进去，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。
安迪没有坐，而是站在窗前，背对着他。
“我听说了。你今天跟赵瑞龙翻脸了。”
孙连城愣了一下。
消息传得这么快？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在京州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。”安迪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孙区长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？”
“因为答应过你的事，我就要做到。”
安迪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赵瑞龙是什么人？你得罪了他，你在京州的日子会很难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……”
“因为我说过，我会挡在前面。”
安迪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走过来，在他面前蹲下，仰着头看着他。
“孙连城，你知道吗？你是我见过的，最傻的男人。”
孙连城笑了。
“很多人都这么说。”
安迪也笑了，但笑容里带着泪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酒柜前，倒了两杯红酒，递给他一杯。
“敬你。”
“敬什么？”
“敬……规矩。”
孙连城端起酒杯，跟她碰了一下。
“敬规矩。”
两个人都笑了。
窗外的夜景在酒杯里晃动，红色的酒液像流动的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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