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的一个下午，孙连城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，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孙婷。
他接起来。
“婷婷，怎么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孙婷的声音，带着哭腔。
“哥……出事了。”
孙连城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？慢慢说。”
“经侦大队的人来公司了，他们说说我偷税漏税，要带我回去调查。”
孙连城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他们有什么证据？”
“不知道，他们就拿了一张纸，说有人举报我。哥，我没有偷税漏税。公司的账目都是会计做的，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我不可能……”
“婷婷，你听我说。”孙连城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有些冷，“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。等律师到了再说。”
“律师？”
“对。我现在就给你找律师。你记住……不管他们问你什么，你都说‘等律师来了再说’。一个字都不要多说。明白吗？”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
“好。你先别慌。这件事我来处理。”
挂了电话，孙连城坐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睛。
侯亮平、钟小艾！
你们终于动手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睁开眼睛，拿起手机，翻到安迪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“安总，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表妹孙婷在上海的公司，被经侦大队的人带走了。理由是偷税漏税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马上联系锦天城的律师。他们做经济犯罪辩护的团队，全国最好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孙区长……”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，“你放心。你表妹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，孙连城又拨了一个号码。
这次是赵东来。
“赵局长，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表妹孙婷在上海的公司，被经侦大队的人带走了。我需要查一下，举报人是谁。”
赵东来沉默了一下。
“孙区长，上海的事，我插不上手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插手，我只需要你帮我查一下，举报信是从哪里来的。这个信息，公安系统内部应该有记录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孙区长，你也知道，这种事不太好办。”
“赵局长，我不是让你违规操作。我只是想知道，举报我表妹的人，跟京州有没有关系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我试试。但不保证能查到。”
“谢谢赵局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