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启强走出山水庄园，坐进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里。
司机发动引擎，车缓缓驶出庄园的大门。
后视镜里，山水庄园的灯光越来越远，最终消失在黑暗中。
高启强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赵瑞龙这个人，把他当成一条狗。
使唤他，利用他，随时可以抛弃他。
高启强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他在京海从一个小鱼贩做到今天的地位，靠的不是给人当狗。
靠的是永远不做别人的棋子。
赵瑞龙想利用他，没问题。
但他也要利用赵瑞龙。
在京州，没有赵瑞龙的关系网，他寸步难行。
但只要拿到老城区改造项目，他就能在京州站稳脚跟。
到时候，赵瑞龙还能拿他怎么样？
他睁开眼睛，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陈，帮我约一下光明区招商局的张局长。明天晚上，我请他吃饭。”
“好的，高总。”
挂了电话，高启强看着窗外的夜景，目光幽深。
孙连城这个人，他得好好研究一下。
……
几天后，京州商界的一次聚会上，高启强“偶遇”了孙连城。
聚会是京州商会举办的，地点在京州大酒店的宴会厅。
来的都是京州商界的头面人物……
地产商、建筑商、金融家，觥筹交错，热闹非凡。
孙连城是作为光明区政府的代表来参加的。
他不喜欢这种场合，但有些应酬，推不掉。
他端着一杯矿泉水，站在角落里，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。
“孙区长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孙连城转过身，看到高启强站在他面前。
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脸上挂着一个谦逊的笑容。
“高总。”
“孙区长，上次招标说明会之后，我一直想找机会跟您多聊聊。”高启强的态度很诚恳：
“强盛集团对老城区改造项目真的很感兴趣。我们在京海的经验，对光明区应该有帮助。”
孙连城看着他，表情平静。
“高总，招标的事，我说了不算。公开招标，谁的条件好，谁中标。强盛集团有兴趣，可以按程序投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高启强点了点头：“孙区长搞公开招标，我举双手赞成。强盛集团做项目，靠的是实力和口碑。我们不怕竞争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。
旁边几个企业的代表听到高启强的话，纷纷点头。
有人甚至低声议论：“这个高总，说话挺实在的。”
但孙连城注意到，赵瑞龙的人，山水集团京州分公司的总经理，站在不远处，脸色很难看。
高启强这番话，表面上是在表态支持公开招标，实际上是在跟赵瑞龙切割。
他把自己的形象塑造成一个“靠实力说话”的正经商人，把赵瑞龙那些搞歪门邪道的人晾在了台上。
这个人，很聪明。
“高总，”
孙连城放下矿泉水杯：“强盛集团的方案我看过了。做得很专业。但有几个地方，我需要再了解一下。”
“孙区长请说。”
“你们的资金来源。五十亿的投资，强盛集团能拿出多少自有资金？多少需要银行贷款？”
高启强的笑容没有变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。
“孙区长，强盛集团的财务状况，在招标文件里都有披露。自有资金比例不低于百分之四十，银行贷款不超过百分之六十。这是我们的底线。”
“百分之四十的自有资金，就是二十亿。”孙连城看着他：“强盛集团的现金流，能支撑这么大的投入吗？”
高启强沉默了一下。
“孙区长，强盛集团在京海做了十几个旧城改造项目，每一个都按期完工，每一个都盈利。我们的现金流，没有问题。”
孙连城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招标的时候，我们会重点审核投标企业的财务状况。高总，希望强盛集团能拿出有说服力的材料。”
“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