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钰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反问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知道您的态度。”
“我的态度很简单。”
孙连城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：“我跟安总的关系，是光明区政府与合法投资企业的关系。我们见过面，吃过饭，谈的都是工作。
如果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，请他拿出证据来。拿不出来，就是诬陷。”
孟钰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孙区长，您不担心这些传言影响您的声誉吗？”
“我的声誉，不是靠传言建立的。”孙连城看着她，“我在光明区干了五年，做了什么事，老百姓看在眼里。谁想用传言来毁我，那是他的事。我只做我该做的事。”
孟钰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孙区长，您跟我在京州见过的其他官员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他们说话的时候，你永远不知道哪句是真的。但你说话的时候……”她顿了顿：“我能感觉到，你说的是真心话。”
孙连城笑了。
“孟记者，你这是在夸我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孟钰也笑了，笑容里有一种难得的真诚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，递给他。
“孙区长，这是我的名片。以后光明区有什么新闻，可以直接联系我。”
孙连城接过名片，看了一眼。
“京州电视台新闻部，孟钰。”
“好。孟记者，以后多多联系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身后，孟钰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她拿起手机，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爸，我见到孙连城了。你说的没错，这个人不一样。”
……
当天晚上，孙连城坐在家里的沙发上，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安迪。
他接起来。
“安总，这么晚了，有什么事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孙连城，今天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马国明在会上说的事。”安迪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为什么要那样说？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你说……你跟我的关系，是光明区政府与合法投资企业的关系。”
孙连城沉默了一下。
“这是事实。”
“我知道是事实。但你完全可以不用说得那么官方。”
孙连城笑了。
“安总，你想让我怎么说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算了，没什么。”安迪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，“孙连城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是你的方案做得好。”
“孙连城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能不说官话？”
两个人都笑了。
窗外的夜景在电话里听起来很远，但笑声很近。
……
挂了电话，孙连城又收到了一条消息。
发送者：高小琴。
“招标的事我听说了。赵瑞龙今天摔了两个杯子。你小心，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孙连城回复：
“我知道。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孙区长……”消息打到一半，停了。过了几秒，又来了一条，“你最近身边的女人有点多。”
孙连城看着这条消息，愣了一下。
他想了想，回复：
“你在乎？”
消息发出去之后，他有些后悔。
过了很久，高小琴才回复：
“我在乎的是，你会不会因为这些事分心。赵瑞龙还在盯着你。”
孙连城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他没有再回复。
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茶是温的，刚好。
窗外，京州的夜空很黑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一条匿名短信：
“你以为赢了？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号码是虚拟号段，查不到来源。
孙连城看着这条短信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删了短信，关掉手机，走到窗前。
京州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，万家灯火，璀璨如星河。
他知道，赵瑞龙不会善罢甘休。
但他也知道……他不会再被动挨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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