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一切准备就绪，车队出发。
清晨六点，我们抵达幽影密林边缘。
魔法阵依然悬在空中，但亮度明显增强了。符文已经点亮了百分之六十，旋转速度也在加快。周围的魔力浓度高到肉眼可见——空气中飘浮着淡蓝色的光点，像是会发光的尘埃。
“送到这里。”我对李肃说，“再往前，魔力干扰太强，电子设备会失灵。你们就在这等我信号。”
“小心。”李肃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点头，转身走进森林。
幽影密林内部，比上次来时更诡异了。
树木的“眼睛”全部睁开，齐刷刷盯着魔法阵的方向。地面的黏液变成了淡蓝色，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……类似檀香的香味，但又掺杂着铁锈和臭氧的怪味。
这是高浓度魔力环境的特征。
我开启魔力视觉，视野变成一片淡蓝色的海洋。魔法阵是海洋中心最亮的光源，而在光源下方，森林深处，还有一个更小、但更凝实的光点。
那就是绘制者。
我朝那个方向前进。
越靠近，魔力浓度越高。呼吸开始困难，像是潜水，每走一步都要对抗无形的阻力。防护服的屏蔽功能在衰减，皮肤能感觉到轻微的刺痛——这是魔力在试图渗入我的身体。
但我没停。
半小时后，我到达目标位置。
那是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，大约篮球场大小。空地中央，用某种银白色的粉末绘制着一个缩小版的魔法阵，直径十米左右，和天空中的那个一模一样，但符文更复杂，更精细。
魔法阵的中心，盘膝坐着一个“人”。
之所以加引号，是因为他……看起来不太像人。
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，很年轻，但头发是银白色的，长到腰际。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，能看到下面淡蓝色的血管。他闭着眼睛，双手在胸前结着一个复杂的手印，嘴唇微动，无声地念诵着什么咒文。
他穿着……校服？
不，不是普通的校服。那是日式的水手服，白色上衣，深蓝色百褶裙，领口系着红色的领结。但校服外面，披着一件黑色的、绣着金色符文的长袍。
这造型，这气质，这画面——
我脑子里瞬间跳出一个名字。
“晓美焰？”
不，不对。晓美焰是《魔法少女小圆》里的，是魔法少女，不是正统魔法师。而且她是黑长直，不是银发。
那这是……
少年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到来，缓缓睁开眼睛。
他的瞳孔，是淡金色的，像融化的黄金，里面倒映着魔法阵的光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很柔，但清晰地传到我耳中，“我等你很久了，陈默先生。”他知道我的名字。
我握紧魔杖，但没举起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‘白夜’。”少年微笑，“从《魔法科高中的劣等生》世界，来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《魔法科高中的劣等生》，一部以“科学解释魔法”为卖点的轻小说/动漫。在那个世界里，魔法被系统化、理论化，成为了一门可以用数学公式计算的“技术”。而主角司波达也，更是被称为“扮猪吃虎”的巅峰，实力强到离谱。
但这个“白夜”……原作里有这号人物吗？
“你是原作角色？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白夜摇头，“我是‘读者’。”
“读者？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他金色的瞳孔注视着我，“看过那部作品，了解那个世界，然后……被卷进来了。”
我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你是说，你也是穿越者？但你的能力……”
“魔法吗？”白夜抬起手，指尖亮起一个淡蓝色的光球，“我穿越过来时，脑子里就多了‘魔法科高中’的整套教材——从基础理论到高级术式，从CAD（魔法辅助演算机）设计到魔法阵绘制。花了三个月自学，勉强能用一些简单的魔法。”
“那这个魔法阵……”
“召唤阵。”白夜看向天空，“我想召唤‘守护神’，一种能净化邪恶、驱散魔力的灵体。在《魔法科高中》的设定里，守护神是对抗‘魔兽’和‘恶灵’的最佳手段。但我一个人的魔力不够，所以借助了地脉节点，又花了一周时间绘制这个大型术式。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我想帮忙。”白夜认真地说，“我看到你的直播了，陈默先生。你在教人类对抗魔兽，在给人类希望。我也想出一份力。但我的魔法……不适合正面战斗。我擅长的是防御、净化、辅助。所以我想，如果能召唤出守护神，至少能帮你们守住一座城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清澈，很真诚，不像说谎。
而且，从逻辑上也说得通——一个穿越者，获得了魔法知识，想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人类。
“你相信我吗？”白夜问。
“我需要验证。”我说，“守护神召唤，是《魔法科高中》里的高级术式，但原理是‘聚集正念，凝聚成型’。你一个人，能提供那么多‘正念’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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