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一个……
我闭上眼睛，脑海里，无数动漫、游戏、小说的画面闪过。
能对抗高维的……
能保护知识的……
能……
有了。
“白夜！”我睁开眼睛，“具现这个——”
我集中全部精神，在脑海里，勾勒出一个形象。
那是一个漂浮在虚空中，通体由书本构成的存在。每一本书都在自动翻页，每一页都写满了不同世界的知识。它的“手”是羽毛笔，“眼睛”是墨水瓶，“心脏”是一个燃烧着永恒火焰的图书馆。
而在它的头顶，悬浮着一行字：
“禁止事项。”
白夜看到这个形象的瞬间，瞳孔骤缩。
“你疯了？！这是《凉宫春日的忧郁》里的‘资讯统合思念体’！那个能改写现实的BUG级存在！我的魔力不够！”
“那就用我的！”我吼道，“用我的‘知识’当燃料！”
“你会死的！知识被抽干，你会变成白痴！”
“那也好过被它抓走！”
我伸出手，按在白夜肩上。
“相信我。”
“就像我相信你一样。”
白夜看着我，金色的瞳孔里，倒映着我的决绝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妈的，这辈子没这么疯过。”
他双手猛地拍在地面上。
“以吾之名，白夜！”
“以知识为引，以信念为火！”
“以两个世界的残骸为祭品！”
“降临吧——”
“资讯统合思念体·伪！”
地面，银白色的魔法阵，变成了金色。
天空，黑色的裂缝，开始被金色的光芒填满。
而我，感觉到有什么东西，从我大脑里，被“抽”走了。
不是记忆，不是知识，是更底层的东西——是我“理解”世界的方式，是我“认知”存在的基石。
很痛。
比注射巨人脊髓液痛十倍。
但我没停。
因为我知道，停就是死。
金色的光芒，在我和白夜面前汇聚，凝聚，成型。
一个完全由书本构成的、三米高的存在，缓缓浮现。
它没有脸，但“看”向了天空中的黑色裂缝。
然后，它抬起“手”——那根羽毛笔。
在空中，写下了一行字：
“此处禁止高维干涉。”
金色的文字，飞向天空，印在黑色的裂缝上。
裂缝，停住了。
那些眼睛，同时闭上。
黑色的光，消失了。
然后，一个更宏大、更古老、更无法理解的声音，在所有人脑中响起：
“检测到‘禁止事项’生效。”
“干涉中止。”
“但‘知识泄露者’，你已被标记。”
“我们，会再来。”
声音消失了。
黑色的裂缝，缓缓闭合。
天空，恢复了原状。
只有那个六翼守护神，还悬浮在空中，但光芒黯淡了许多。
而我，瘫倒在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我感觉……我忘记了什么。
很重要，但想不起来。
“陈默！”白夜扑过来，扶起我，“你怎么样？！”
“我……”我张嘴，但说不出话。
“他失忆了。”女娲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，但很模糊，“不，是部分认知模块被强制剥离。他可能……忘记了一些‘设定’。”
“能恢复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的核心人格还在，基础记忆也完整。只是关于某些特定作品的详细设定，可能……没了。”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看向白夜。
“魔法阵……成功了？”
“成功了。”白夜指向天空。
守护神缓缓降下，落在魔法阵中心，然后，身体开始扩散，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，融入魔法阵的每一道符文。
魔法阵的银白色光芒，变成了永恒的金色。
一个半透明的金色光罩，以魔法阵为中心，缓缓扩散，覆盖了整个幽影密林，然后继续延伸，覆盖了江城西区，最后，笼罩了整座城市。
江城，被一个直径三十公里的金色结界，完全包裹。
结界内，所有的灰雾开始消散，扭曲的植物恢复正常，地面的黏液蒸发，连空气都变得清新。
而那些在结界范围内的低级魔兽，全部像被阳光照射的雪一样，融化，消失。
成功了。
江城，成了人类第一座“魔法要塞”。
“我们……做到了。”白夜看着结界，眼泪流下来。
而我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我能感觉到，我脑子里缺了一块。
但缺了什么，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我还活着。
江城，也活下来了。
那就够了。
“陈默！”李肃带着部队冲进来，看到我和结界，愣在原地。
然后，他走过来，重重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你又创造奇迹了。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，“是大家一起创造的。”
我看向白夜，伸出手。
“欢迎加入人类阵营，白夜。”
白夜握住我的手，用力点头。
“请多指教，陈默先生。”
就在这时，女娲的声音在所有人耳机里响起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：
“陈默，白夜，李肃……有紧急情况。”
“刚刚，在全球十七个主要城市上空，同时出现了魔法阵。”
“规模，比江城这个大十倍。”
“而绘制者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自称，来自《魔法少女小圆》世界的——”
“‘晓美焰’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晓美焰？
那个为了拯救挚友，轮回无数次，最终成为“恶魔”的魔法少女？
她怎么会……
不，等等。
我猛地想起，我刚才“丢失”的那部分记忆里，好像有关于《魔法少女小圆》的……
很关键，很重要，但我想不起来了。
“女娲，”我嘶哑地问，“那些魔法阵，是攻击性的，还是……”
“是‘召唤阵’。”女娲的声音在颤抖，“她在召唤……‘圆环之理’。”
“而‘圆环之理’的效果是——”
“改写宇宙规则。”
“她要让这个世界，变成‘魔法少女’的世界。”
“让所有有资质的少女，都变成……魔法少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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