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脸红了一下，转身就往城下跑。跑到一半又停下来，回头瞪了陆无双一眼：“你不许跟来！”
陆无双笑得前仰后合。
城下，林逸尘正拍身上的灰，郭芙冲过来，在他面前站定。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手里攥着银簪，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个和尚有没有打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骂你？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那他来干嘛的？”
“来聊天的。”
郭芙愣了一下，然后噗嗤笑了。“聊天？蒙古国师跑来找你聊天？”
“对。他说我说话很有趣。”
郭芙笑得更厉害了，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。她赶紧低头擦眼泪，不想让他看到。
“你怎么哭了？”
“没哭！风沙迷了眼！”
“大晴天哪来的风沙？”
“你管我！”
林逸尘看着她倔强的样子，忽然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。郭芙浑身一僵，抬起头，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“你——”
“银簪借我用用。”
“什么？”
林逸尘从她手里拿过银簪，在手里转了转。然后从腰间解下那把金刀——公孙止的那把——把银簪缠在刀柄上。
“好了。”他把金刀插回腰间，“以后打仗，就带着它。”
郭芙看着刀柄上的银簪，愣了很久。然后她转身就跑，跑得飞快，像怕他反悔。跑到城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林逸尘正看着她笑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那个笑容好看得让人心跳加速。
郭芙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跑了。这次没有回头。
晚上，襄阳城张灯结彩。百姓们敲锣打鼓，比过年还热闹。酒馆里说书先生一拍醒木：“话说那林少侠，一人退敌，蒙古国师灰溜溜地跑了——”底下叫好声能把房顶掀翻。
林逸尘坐在城头上，看着远处的月亮。小龙女坐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九阴真经的册子，但没有翻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在想接下来去哪儿。”
“你要走？”
“嗯。蒙古人退了，襄阳暂时安全了。我还有别的事要做。”
小龙女沉默了片刻。“去哪儿？”
“绝情谷。然后——去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多远？”
“很远很远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林逸尘转头看她。月光下，她的脸清冷如霜，但眼睛里有他熟悉的东西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，轻飘飘的。但小龙女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远处，程英端着一碗汤站在廊下，看着城头上的两个人。汤已经凉了，但她还是端着。陆无双走过来：“表姐，汤凉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给林大哥送去？”
“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程英笑了笑，把汤碗递给陆无双。“他有人陪了。”
陆无双看着表姐的笑容，忽然觉得——表姐好像变了。以前的表姐会难过，会偷偷哭。现在的表姐不会了。她只是笑了笑，转身走了，脚步很轻。
第二天清晨，林逸尘站在城门口。郭靖拉着他的手，说了很多话。大意是：你要早点回来，襄阳城需要你。黄蓉站在旁边，笑眯眯地看着他，又看看躲在人群后面的郭芙。
“林少侠，路上小心。芙儿我会照顾好的。”
“娘！”郭芙在后面跺脚。
黄蓉假装没听见。洪七公打了个酒嗝，拍着林逸尘的肩膀：“小子，丐帮的事你放心。等你回来，咱爷俩再喝一场。”
“好。”
杨过站在一旁，眼睛红红的：“大哥哥，你要走了？”
“嗯。你好好练功，等我回来检查。”
“我一定好好练！”杨过用力点头。
林逸尘翻身上马，看了一眼身后的人。小龙女白衣如雪，骑在马上。李莫愁一身黑衣，嘴角挂着一丝笑。陆无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程英温柔地看着他，手里攥着那支银簪。
还有远处的城门口，郭芙站在那里，手里攥着一块手帕，想挥手又不好意思。
林逸尘笑了笑，勒转马头。
“走！”
马蹄声响起，一行人绝尘而去。
身后，襄阳城的城门渐渐变小。前方，是绝情谷，是新的江湖，是更远的天地。而那个关于他的传说，才刚刚开始。
城头上，郭靖看着远去的背影，忽然说：“蓉儿，你说他还会回来吗？”
黄蓉挽住他的胳膊：“会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答应芙儿了。”
郭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阳光照在城墙上，照在士兵的盔甲上，照在刀柄上那支银簪上。银簪闪闪发亮，像一颗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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