衔接《虎牙一露，神也得跪》第六卷·第6章：林小邪归位
他说：我叫林云，死过一次，又活了。现在，我叫林小邪。邪是邪门的邪，也是邪不胜正的邪。他问我凭什么扛这个团队。我说，凭我死过。死过的人，不怕疼。
一、旧人
陈默来找小邪的时候，是凌晨。天还没亮，灵山的金光暗得像快灭的蜡烛。小邪蹲在门口，钥匙转得很慢。三天没睡了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陈默在他旁边坐下。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想怎么打。”
“打什么？”
小邪指着远处那些灰雾。“打那些被改的神，打那些偷名字的东西，打那个让所有人都不好过的局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打不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打？”
小邪没回答。钥匙又转了一圈。
陈默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，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，像电路，又像卦象。小邪认得这个，华主的战斗数据库，陈默当初用它激活了七星。
“这个我升级过。”陈默把圆盘放在地上，“里面存的不只是战斗数据，还有上文明历代智者的思维模式。鬼谷子的纵横术，诸葛亮的八阵图，王阳明的知行合一，孙子的知己知彼，全在里面。”
小邪看着那个圆盘。“你要给我灌顶？”
“不是灌顶。是让你听。听他们怎么想问题，怎么看局势，怎么在必输的局里找到赢的可能。”
小邪伸手，碰了碰圆盘。圆盘亮了一下，烫手。
“听了会怎样？”
陈默想了想。“会变。变得不像以前的你。”
“以前的我是怎样的？”
“以前的你，靠直觉，靠本能，靠死过一次不怕疼。以后的你，靠脑子。知道什么时候该打，什么时候不该打。知道打哪，知道怎么打。”
小邪把钥匙插进口袋。“那来吧。”
圆盘贴在后颈的那一刻，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很久以前，他看过一本小说。小说里的主角，也叫小邪。那个小邪，不讲道理，不按规矩，但每次都能赢。他当时想，要是能像他一样就好了。
现在，好像可以试试。
二、灌顶
圆盘贴在后颈的那一刻，小邪浑身一僵。不是疼，是涨。像有人往他脑子里倒水，倒的不是水，是沙子。每一粒沙子都是一段记忆，一种思维，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人留下的痕迹。
他看见了鬼谷子。一个老头，坐在山洞里，面前摆着一张棋盘。棋盘上只有几颗子，散乱地摆着，看不出章法。鬼谷子没看他，盯着棋盘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总能赢吗？”
小邪摇头。
“不是因为他们算得准，是因为他们看得远。别人看一步，他们看十步。别人看眼前，他们看结局。”
鬼谷子拈起一颗子，放在棋盘角落。“这颗子放这儿，现在没用。十步之后，它卡住所有人的路。”
小邪盯着那颗子。“这叫布局。”
鬼谷子笑了。“懂了就走吧。”
画面一转，他站在城楼上。旁边站着一个羽扇纶巾的人，诸葛亮。城下是黑压压的大军，旌旗遮天蔽日。诸葛亮摇着扇子，不急不慢。
“怕吗？”他问。
小邪想了想。“怕。”
“怕就对了。不怕的人，早就死了。”诸葛亮指着城下，“你看他们，人那么多，旗那么多，刀那么多。但他们有一个毛病。”
“什么毛病？”
“他们怕一个人。怕那个人想出他们想不到的法子。”
小邪愣了一下。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诸葛亮指着自己。“我。但城里没人。就我一个。”
小邪愣住了。“空城计？”
诸葛亮笑了。“懂了就走吧。”
画面再转。他站在一条河边，河水很急，对岸是敌人。旁边站着一个人，孙武。
“怎么打？”孙武问。
小邪看着那条河。“渡河？”
“渡过去呢？”
“打。”
“打不过呢？”
小邪沉默。
孙武指着河。“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。你知道自己能渡河，知道他们不能。这就够了。”
小邪盯着那条河。“所以，不用打？”
孙武没回答。他转身走了。河水忽然倒流，把对岸的敌人冲散了。
最后一个画面，他站在一间破屋里。墙上挂着一幅字——知行合一。旁边坐着一个人，王阳明。
“你知道什么是知，什么是行？”
小邪想了想。“知道该做什么，就去做什么。”
王阳明摇头。“知行合一是，知道的那一刻，已经在做了。不知道的，做了也不算。”
小邪愣住了。
王阳明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战场，尸横遍野。“你死过一次，知道死是什么感觉。所以你不怕死。这就是知行合一。知道死，就不怕死。”
他转身看着小邪。“知道疼，就不怕疼。知道输，就不怕输。知道扛不住，就不怕扛不住。因为你都经历过。”
小邪的手握紧了。钥匙在掌心硌出一道红印。
王阳明笑了。“懂了？”
“懂了。”
“懂了就走吧。外面有人在等你。”
画面开始消散。但小邪没走。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些消散的智者。鬼谷子、诸葛亮、孙武、王阳明——一个一个消失在光里。
他忽然开口。“你们说的，都对。但还差一样。”
没人回答。
他自言自语。“还差不讲道理。”
他想起那本小说。那个小邪，不讲道理。别人算十步，他算一步。但那一步，踩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。别人布局，他破局。破不了，就把棋盘掀了。
他笑了。“这才是我要学的。”
三、醒来
小邪睁开眼。天已经亮了。灵山的金光还是那么暗，但东边有一道新的光，很淡，很细，像一根丝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