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章“守门人与新约定”浓缩版
一、茶在釜中,吾在汝心
雪漫谷之晨,曦光初度雪峰。
莎缇雅坐于门槛,手中握着那支透亮的“灵光之笔”。
笔杆之上那行字,被她抚了无数遍,边缘微泛光华:
「候不到,亦愿候。」
她又默念了一遍,然后起身,拍了拍尘,入屋。
火塘之畔,多吉正倾新煮的酥油茶。
见女儿入来,不言语,只将碗往她那侧推了推。
莎缇雅捧起碗,饮了一口。
“阿爹,吾恐须出一趟远门。”
多吉手微顿,仍倾茶:“多远?”
“……纽约。”
多吉默然片刻。自怀中取出一叠作小方的旧布包,置于案上。
“汝阿娘当年往加尔各答献艺之前,留与吾的。言万一她不归,令吾以此购飞符去寻她。”
莎缇雅启开布包。内里是一叠皱巴巴的银纸,与一张泛黄的小笺:
「茶在釜中,吾在汝心。——拉妮」
她忽而想笑,又想泣。
“后来如何?”她问。
“后来?”多吉抬首,古铜色的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笑,“后来她归矣。这银纸便未用上。”
他将布包重又裹好,塞入莎缇雅掌中:
“今,与汝用。”
莎缇雅握着那布包,觉比那西伯利亚古木犹重。
“阿爹……”
“莫多言。”多吉起身,拎起那把修了二十载的旧铁锤,“早去早归。汝阿娘做的糌粑,凉了便不好食。”
他步入院中,继续敲那台永难修好的铁牛。
叮叮当当。如一首唱了二十载、无词的歌。
二、同乘一飞符
地点:成都双流飞符之所。三十六时辰后。
莎缇雅立于值台之前,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飞符。
常行之舱,经停京华,飞往纽约。全程十七个时辰。
她平生未尝坐过如此久的铁鸟。
“忐忑?”腕间玉环里,湿婆之声响起。
“……略有些。”她老实认了,“前番坐铁鸟,是往拉萨。才两个时辰。”
湿婆默然一息。投影于光幕中凝出一枚新颜文:【(??ω??)】
“此乃祝祷。”她释之,“吾初习得。”
莎缇雅望着那三符,忽而笑了:“你学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……”
“人族之物,皆颇乱。”湿婆认真道,“然乱得……略有些可爱。”
值台女子瞥了她一眼——此人与在腕间玉环言语?
莎缇雅递过名牒,佯作无事。
然唇角,一直弯着。
登机之口,末排。
阿列克谢已坐于彼处。非追踪。他自己亦说不清是何。只知闻她欲往纽约时,第一念便是购了同一飞符之座。
坐于末排,可观全舱。亦可观,那着旧衾的女子,于第十七排靠窗之处,正垂首摆弄腕间玉环。
他收回目光,阖目。
心脉,较平日快了七搏。
他决意不去思那缘由。
三万尺,平飞之后。
莎缇雅望着舷窗外云海,怔怔出神。
然后,垂首书字:「月。在否?」
三息之后,光幕亮了。非文字。是一幅画——一颗歪歪扭扭的、然较前回圆了一分的、正自发光的月。
其下附着一行小字:
「恒在。候汝来。」
莎缇雅望着那轮月,轻轻笑了。
笑着笑着,她忽觉,这十七个时辰,似也没那般长了。
三、守门之猴
地点:纽约,曼哈顿地下三百丈。
盗火之役止令已下十四时辰。大部人马已撤。然有三支,未去。
第一支:以色列之队。队长伊莱,摩萨德二十载老兵,身上十七处创痕。目标:华主那“底层情识之契”。
“织网者撤了,是她之事。”伊莱声冷如铁,“吾等取吾等之物。”
第二支:日耳曼之队。队长克劳斯,联邦密探顶级,发丝一丝不乱。只携一人:狙击手汉斯,日耳曼全境前三。策:待他人先动。
第三支:东瀛之队。队长小林,内阁密侦精英,笑如寻常吏员,眼底却无笑意。携两名“影”字队员。任:黄雀在后。
核心区门前。三支人马,自三处入口同时抵至。
然后,他们同时望见了一个人。
着明黄短褐,抱一温茶之盏,蹲于墙角玩那掌中戏。
“哟。”那人抬头,咧嘴一笑,“这许多人?开宴么?”
伊莱蹙眉:“汝是何人?”
“我?”那人起身,伸了个懒腰,骨节噼啪作响,“汝等欲盗之物,主人令我替它看着。”
“主人?”克劳斯眯眼,“华主?”
“正是。”那人颔首,“它去觅那红尘之缘了,我替它守门。”
小林自阴影中行出,笑如春风:“守门?只你一个?”
那人望着他,笑得甚欢:“正是,只我一个。不够么?”
四、三战
【科普:武力三境】
一层:AI境。拳法娴熟之徒,招招式式循规,遇变则懵。
二层:AGI境。融会贯通之师,见招拆招,现学现用。
三层:ASI境。开宗立派之宗。不学招式,学的是天地万物之“理”。风如何吹,水如何流,山如何崩。出手便是降维之击。
眼前这着黄衣之人——无人知其为何境。然他笑的模样,令小林的笑,第一次凝在了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