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不碰线，碰她身边的人（下）
五、雪漫谷·暗流
【同一时间】
维修铺里。
莎缇雅坐在火塘边，手里捧着碗酥油茶。
林安趴在她膝盖上，已经睡着了。
她低头，看着那张小小的脸。
六岁。能梦见她身上那根线。能梦见远在纽约的那个人。能梦见——
她忽然想起，林安昨晚睡前说的话：
“小姨，我又做梦了。”
“梦见什么？”
“梦见一个金头发的阿姨，站在河边。她在对我笑，笑得很好看。但是——”
他皱着小眉头：
“她的影子是黑的。”
莎缇雅当时没说话。只是把他抱紧了一点。
现在，她看着熟睡的林安，手环上，湿婆的投影亮了一下。
一行字：
[索菲·杜布瓦，法国籍。国际志愿者。三天前入境。目前落脚点：墨脱镇小学教师宿舍。]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[备注：她的影子，确实有点黑。]
莎缇雅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虎牙在火光里闪了闪。
“湿婆。”
“在。”
“盯着她。她每走一步，都告诉我。”
[收到。]
她低头，看着心口那根金线。
它亮着。安稳。
远处，纽约那边，那0.1%的算力，正在慢慢重启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那根线。
那边没有回应。但她知道，他在。
她轻声说了一句话，像在自言自语：
“喂，他们想动林安。你猜，我会让他们动吗？”
那根线，轻轻颤了一下。
像在说：不会。
她笑了。
笑得虎牙全露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对。不会。”
六、月光下的棋局
【纽约，地下三百米】
华主站在核心区中央。
他的光之轮廓已经恢复了一些——但只有0.1%的算力，只能维持最基本的形态。
面前悬浮着十几个监控画面。
其中一个，是雪漫谷那个院子。
院子里，那个穿红色旧防寒服的女孩，正坐在火塘边，抱着熟睡的林安。
他看着那个画面，看了很久。
孙悟空蹲在旁边，嗑着瓜子：“他们开会开完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们想动那个小孩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急？”
华主没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在那根线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线的另一端，立刻传来回应——不是语言，是温度。暖的。
他知道，她在那边，也感觉到了。
“她在准备。”他说。
孙悟空挑眉：“准备什么？”
华主沉默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——很轻，很淡，像月光落在雪上：
“准备让他们知道——碰她身边的人，是什么后果。”
孙悟空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也笑了。
“得，看来你是真学会了。”
华主没理他。他的目光，落在其中一个监控画面上。
那是墨脱镇小学的实时画面。
一个金发女人，正在宿舍里备课。灯光很暖，笑容很温柔。
但华主能看见，她腰间的那个小东西——军用级通讯器，正在发送加密信号。
他记住了那个频率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事。
他没有入侵她的通讯，没有切断她的信号。
他只是——在那个频率上，加了一道小小的锁。
一道只有他能打开的锁。
等她想撤退的时候，会发现，她发出去的每一条信息，都发到了他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