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光从她掌心渗入年轻人的皮肤。
年轻人的眼睛瞬间翻白，身体剧烈抽搐，口水从嘴角流出来。
十秒后，女人松开手。
年轻人瘫软下去，昏死过去。
“记忆被加密封印了。”女人皱眉，“但封印手法很粗糙，应该是自学的。他们背后没有专业组织，可能是自发组成的‘民间异能者团体’。”
“民间异能者能入侵军方的网络系统？”李肃走过来，脸色难看。
“他们中有一个是电子操控系，等级不低。”女人看向我，“陈默先生，你的直播让很多隐藏的异能者看到了‘可能性’。他们不再甘心被军方管控，想争取更多自由和资源。而你，成了他们的目标。”
“因为我公开了宝物的信息？”
“因为你证明了，普通人也能通过宝物觉醒异能。”女人说，“这动摇了现有的力量体系。以前，异能者是天赋，是运气，是万里挑一。但现在，你告诉他们，异能可以‘获取’。那么，凭什么只有少数人能觉醒？凭什么军方要管控宝物？凭什么普通人不能自己变强？”
她顿了顿，金色瞳孔看着我：
“陈默先生，你点燃了一把火。”
“而现在，这把火，开始烧向你了。”
走廊的灯重新亮起。
警报解除，医疗队冲进来，把受伤的士兵和李肃抬上担架。
女人——代号“女娲”的研究员——站在我面前，白大褂一尘不染，仿佛刚才那场战斗根本没发生过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的安保级别提到最高。我会负责你的贴身保护。”她说。
“贴身？”
“二十四小时，同吃同住。”她面无表情，“直到威胁解除，或者你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另外，关于下期直播。”她调出平板，“研究院建议，在讲解炎狼之心时，加入‘官方认证觉醒程序’的内容。所有通过宝物觉醒的异能者，必须到指定机构登记，接受培训和监管。否则，按非法异能者处理。”
“你们想控制觉醒潮？”
“我们想避免混乱。”她看着我，“陈默先生，你给了人们力量，但没教他们怎么控制力量。失控的异能者，比魔兽更危险。”
我沉默。
她说得对。
我太急了，只想着“给”，没想着“管”。
“好。”我点头，“我会在直播里加入官方程序的宣传。”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她收起平板，“现在，回房间休息。明天开始，我会对你进行基础的异能抗性训练。至少，下次再有人用念动力抓你，你能挣扎几下。”
“我能觉醒异能吗？”我忽然问。
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我。
“你想觉醒？”
“谁不想？”
她看了我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你的‘认知’能力，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异能。它的潜力和危险性，远超普通的元素系或强化系。我不建议你再叠加其他能力，那可能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变异。”
“但如果我想试试呢？”
“那就等研究院完成对你的风险评估后再说。”她转身离开，“现在，睡觉。”
我回到房间，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板，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。
刚才那一切，发生得太快了。
面具人，女娲，混凝土手掌，金色瞳孔……
这个世界，比我想象的更复杂，更危险。
我走到桌边，看着还没写完的直播稿。
炼狱炎狼，炎狼之心，异能觉醒……
我原本以为，我是在帮助人类。
但现在我发现，我可能是在打开潘多拉魔盒。
力量，自由，野心，混乱。
这一切，都会随着我的直播，倾泻而出。
“但已经停不下了。”
我低声自语。
打开电脑，继续写稿。
第二天，炎狼之心的标本送到了。
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体，内部有火焰般的纹路在流动，摸上去温热，像活物的心脏。
女娲拿着检测仪扫描了一遍。
“能量辐射等级B，稳定，可以接触。但直播时不要让它直接接触皮肤超过三十秒，否则可能引发自发性觉醒。”
“自发性觉醒？”
“就是不需要激活程序，直接觉醒。”她解释，“虽然概率只有千分之一，但如果你在直播时当场觉醒异能，会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现场五十万人里，可能有五百人会因为情绪激动和能量共鸣，同时尝试激活手里的炎狼之心。其中一部分会成功觉醒，另一部分会反噬死亡。而无论哪种，都会让你的直播变成一场灾难。”
我明白了。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第三天，活体炼狱炎狼幼崽也送到了。
关在特制的合金笼子里，只有小狗大小，毛皮是暗红色，额头有一个小小的鼓包，那是还没长出来的独角。
它趴在笼子里，蔫蔫的，但看到我时，突然抬起头，龇牙，喉咙里发出低吼。
“它认得你。”女娲说。
“认得我？”
“魔兽对‘认知’有本能的感应。你的能力，在它们眼里，就像黑夜里的灯塔。”她看着幼崽，“它怕你，因为它知道，你看穿了它的一切。”
幼崽又低吼了一声，但声音里带着恐惧。
我蹲下来，看着它。
脑子里自动冒出信息：
炼狱炎狼幼崽，出生三个月，雄性。健康状况良好，但因运输应激导致食欲不振。建议喂食火属性魔晶碎片，每日两次，每次五克。成长期十八个月，独角完全硬化后进入成年期。
“它饿了。”我说。
女娲挑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看出来的。”我站起身，“有火属性魔晶吗？给它喂点。”
女娲深深看了我一眼，然后从随身带的箱子里拿出一小块红色的晶体，扔进笼子。
幼崽立刻扑上去，咔嚓咔嚓啃起来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“你连魔兽的饲养方法都知道？”
“那本旧书，内容很杂。”我说。
女娲没再追问。
直播当天，下午两点。
直播间后台，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八百万，而且还在以每秒数万的速度飙升。
弹幕密密麻麻，根本看不清字：
“来了来了！等了好久！”
“今天真讲异能觉醒？！”
“炎狼之心长什么样？好奇！”
“主播注意安全啊，听说昨天有人袭击你？”
“军方是不是在控制主播？如果是就眨眨眼！”
女娲站在镜头外，抱着手臂，金色瞳孔盯着屏幕。
“别紧张，正常讲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紧张。”
“你手心在出汗。”
“……”
两点五十五分，李肃推门进来。他脸色还有点苍白，但已经能正常行动了。
“外围清了三次，确认安全。楼顶部署了狙击手，走廊每十米一个岗。今天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别谢我，是你的命值钱。”李肃咧嘴，笑容很冷，“最高层放话了，如果你今天出事，我这辈子就别想穿军装了。”
两点五十九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戴上耳机，调整摄像头。
女娲按下倒计时。
三，二，一——
直播开始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