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嘻嘻。”
最后那个“嘻嘻”,用的是粉色卡通字体,配上了一个笑脸表情。
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。
我猛地抬头,看向房间的各个角落。
摄像头,音响,路由器,甚至墙上的智能控制面板……
他们入侵了我的房间。
不,不只是我的房间。
是整个军方的安保系统。
“李肃!!”我对着空气大喊。
三秒后,房门被撞开,李肃带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来,枪口对准各个方向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“我的腕表被入侵了。”我把屏幕转向他。
李肃看到那行字,脸色瞬间阴沉。
“技术组!立刻排查全楼网络!启动电磁屏蔽!所有人,保护目标转移!”
士兵们围上来,把我护在中间,快步走向门外。
走廊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。
应急灯亮起,红光闪烁。
广播里传来刺耳的警报声:
“警告!检测到未授权网络入侵!启动一级封锁程序!”
“所有人员,原地待命!”
“重复,所有人员,原地待命!”
我们被困在走廊里。
李肃按下耳麦:“指挥中心,这里是护卫一队,目标受到威胁,请求撤离路线!”
耳麦里只有沙沙的杂音。
通讯被切断了。
“妈的。”李肃咒骂一声,从腰间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,按了几下。
设备屏幕上,浮现出整栋楼的结构图,但大半区域都变成了红色。
“他们入侵了楼控系统,封锁了所有出口。”李肃的声音很冷,“电梯停了,安全门锁死,连通风管道都被关上了。”
“他们想困死我们?”一个士兵问。
“不。”我看着走廊尽头,那里,黑暗中有东西在蠕动。
“他们想抓活的。”
黑暗里,走出了三个“人”。
或者说,人形的轮廓。
他们穿着全黑的紧身衣,脸上戴着纯白的面具,面具上没有五官,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。
他们的动作很轻盈,像是飘在地上,没有声音。
“异能者。”李肃咬牙,“至少三个,可能是精神系或暗影系。”
他举起枪,但下一秒,枪管突然扭曲,像麻花一样拧成了一团。
“金属操控系!”一个士兵喊道,但声音戛然而止——他的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,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。
“还有念动力!”李肃吼道,“保护目标!!”
剩下的三个士兵同时开枪,但子弹在距离面具人三米的地方就停住了,悬在半空,然后叮叮当当掉在地上。
“没用的。”中间的面具人开口,声音是电子合成的,男女莫辨,“陈默先生,请跟我们走。我们不想伤害你。”
“你们是谁?”我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知识的解放者。”另一个面具人说,“你的能力,不应该被军方垄断。它属于全人类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想绑架我?”
“是邀请。”第三个面具人伸出手,“加入我们,我们会给你真正的自由。你可以尽情分享知识,不用担心审查,不用担心被控制。”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“那我们只好……”中间的面具人歪了歪头,“强行邀请了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一勾。
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我的身体,把我往他们那边拖。
“休想!!”李肃怒吼一声,从腰间拔出一把军刀——不是金属的,是某种黑色的陶瓷材质。
他扑向中间的面具人,刀锋直刺咽喉。
但刀在距离喉咙十厘米的地方停下了。
面具人甚至没动,只是看了李肃一眼。
“砰!”
李肃像被卡车撞中一样倒飞出去,狠狠砸在墙上,喷出一口血。
“李团长!”我想冲过去,但身体动弹不得。
“别担心,他没死。”面具人轻声说,“我们不想杀人,只想带你走。”
他们朝我走来。
一步,两步。
越来越近。
我能看到他们面具眼孔后面,冷漠的眼神。
完了。
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但就在最前面的面具人伸手要碰到我的瞬间——
走廊的墙壁,突然裂开了。
不是爆炸,不是撞击。
是“融化”。
混凝土和钢筋像蜡烛一样软化、流淌,露出墙后面的结构。然后,从那个洞口里,走出了一个女人。
她看起来三十多岁,穿着研究院的白大褂,戴着金丝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林国栋院士的助理?我见过她一次。
但现在的她,和之前完全不同。
她的眼睛里,跳动着金色的光。
“研究院,异能应对科,代号‘女娲’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某种金属般的质感,“三位未经登记的异能者,你们涉嫌非法入侵军事禁区、袭击现役军人、以及企图绑架国家特级战略顾问。请放弃抵抗,束手就擒。”
三个面具人同时转身,面对她。
“研究院的走狗。”中间的面具人冷笑,“就你一个?”
“我一个,够了。”
女人抬起手。
下一秒,整条走廊的墙壁、天花板、地板,全部“活”了过来。
混凝土像潮水一样涌动,形成十几只巨大的手掌,从四面八方抓向三个面具人。
面具人们同时发动能力。
念动力、金属操控、还有某种扭曲光线的幻术。
但没用。
混凝土手掌无视了念动力的阻挡,直接捏碎了金属碎片,穿透了幻象,狠狠抓住了他们。
“啊啊啊——!!”
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三个面具人被混凝土手掌死死攥住,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留活口。”女人说。
手掌稍微松了一点,但依然禁锢着他们。
女人走到我面前,金色瞳孔扫了我一眼。
“没事?”
“没、没事。”我声音有点哑。
她点点头,然后看向李肃。李肃已经爬起来,靠在墙上,嘴角还带着血。
“医疗队马上到。”女人说,然后按下耳麦,“威胁解除,目标安全。启动逆向追踪,我要知道他们的来历。”
耳麦里传来回应:“是!”
她走到三个面具人面前,摘下了其中一人的面具。
面具下面,是一张年轻的脸,大概二十出头,脸色惨白,眼里全是恐惧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女人问。
年轻人咬紧牙关,不说话。
女人也不逼问,只是伸出手,按在他的额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