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观测型在中间，被另外两只保护着。直接冲过去是送死。”
“所以，需要一点……小把戏。”
我从腰包里拿出三个鸡蛋大小的金属球。
“高爆声光弹，延时三秒，能制造相当于五吨TNT的爆炸声和十万流明的强光。”我调整着上面的计时器，“巨人主要靠视觉和震动感知，强光和巨响能暂时干扰它们的感知，尤其是观测型——它的那些‘眼睛’，对光极度敏感。”
“但只有三秒。”
“三秒内，我必须冲到观测型面前，炸碎它的核心。”
“然后，在重装型和迅捷型反应过来之前，解决掉重装型——它的弱点是口腔，那里皮肤最薄，可以直接把炸弹扔进去。”
“最后，才是迅捷型。”
“而对付迅捷型的方法——”
我举起左手，露出手腕上的注射器。
“注射，变身，硬刚。”
弹幕彻底疯了：
“一打三？！还分步骤？！”
“这什么战术？！”
“三秒杀观测型？怎么可能！”
“还要口腔爆破？！”
“最后变身单挑？！”
“疯了！但好刺激！”
“我录屏了！历史时刻！”
“倒计时，十秒后行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从树冠一跃而下，落在空地边缘。
三只巨人同时转头。
观测型的几十个肉瘤眼睛齐刷刷对准我。
重装型缓缓站起，地面震动。
迅捷型压低身体，四肢肌肉绷紧，像要扑击的猛兽。
“十，九，八……”
我低声倒数，同时慢慢后退，拉开距离。
“七，六，五……”
右手摸向腰间的声光弹。
“四，三，二……”
观测型的肉瘤开始发红，它在预警。
“一——”
“行动！”
我猛地向前冲刺，同时将三颗声光弹全部扔向空中——
扔向三个不同的方向。
观测型的眼睛本能地追踪飞行的金属球。
就这一秒的分神。
足够了。
我腰侧气体全开，速度飙升，化为一道残影，直扑观测型！
声光弹在空中爆炸。
“轰轰轰——！！！”
不是一声，是三声几乎重叠的爆响。
同时，刺眼的白光吞噬了整个空地，亮度甚至暂时压过了灰雾。
观测型的几十个眼睛同时闭上——强光让它瞬间致盲。
重装型和迅捷型也本能地抬手遮眼，动作停滞。
而我，已经冲到观测型面前。
它虽然看不见，但能感觉到震动，巨大的手掌朝我拍来。
但我更快。
脚踩在它抬起的手臂上，借力二次腾空，直接翻到它脑后。
左手高爆穿甲弹出，狠狠按在它后颈中心——
“轰！”
这一发，我用了最大当量。
观测型的后颈被炸开一个直径一米的巨洞，核心彻底粉碎。
它身体一僵，然后，向前扑倒。
第一只，击杀。
用时，两秒。
我没停。
观测型倒下的身体，正好挡在了重装型面前。
重装型刚睁开眼睛，就看到同伴倒下，愣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。
我已经踩着观测型的尸体跃起，跳到重装型肩膀上。
它反应过来，巨大的手掌拍向自己的肩膀——想把我像蚊子一样拍死。
但我先一步跳起，躲开这一拍，落在它头顶。
然后，顺着它的脸往下滑，滑到它那张巨大的、咧开的嘴前。
右手弹出合金刀，狠狠扎进它的上颚，固定身体。
左手从腰包摸出最后一颗高爆穿甲弹——不是腕部那种小型的，是拳头大的、专门用来对付重装型的“口腔特攻弹”。
“请你吃个大的。”
我把炸弹，塞进了它喉咙深处。
然后，脚在它下巴上一蹬，向后空翻，同时按下遥控——
“轰隆——！！！！”
这一次的爆炸，从内部响起。
重装型的脖子瞬间膨胀，然后，炸开。
没有血，只有漫天蒸汽和碎肉。
巨大的头颅滚落在地，身体晃了晃，轰然倒下。
第二只，击杀。
用时，四秒。
从行动开始到现在，六秒。
还剩下最后一只——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迅捷型，动了。
它没有像前两只那样愣住，反而在同伴死亡的瞬间，进入了狂暴状态。
四肢着地，肌肉膨胀，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——那是它魔力全开的标志。
然后，它消失了。
不，不是消失，是速度太快，在灰雾中拉出了残影。
“左边！”
我本能地侧身，但慢了半拍。
巨大的爪子擦过我的左臂，防护服被撕开，皮肤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剧痛传来，但我没时间处理。
迅捷型一击不中，落地，转身，再次扑来。
这次，是正面。
它的速度，比我快至少一倍。
立体机动装置的气体已经消耗过半，不可能靠速度躲开。
弹幕一片惊呼：
“完了！”
“太快了！”
“躲不开！”
“要死了！”
“注射！快注射！”
我知道。
就是现在。
“女娲！”我对着骨传导耳机大吼。
“生命体征稳定，脑波清晰，可以注射！”女娲的声音立刻传来。
我看着扑到面前的迅捷型，它张开的嘴里，是密密麻麻的、像绞肉机一样的尖牙。
我能闻到它口中的腐臭味。
能感觉到它爪子带起的风压。
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左手抬起，腕部注射器弹出针头，狠狠扎进我的颈动脉——
“这一针，叫进化。”
按下注射按钮。
暗红色的脊髓液，推进血管。
时间，仿佛在那一刻凝固。
然后——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剧痛。
无法形容的剧痛。
像是每一根骨头都在断裂，重组。每一块肌肉都在撕裂，生长。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，爆炸。
我的视野开始扭曲，变红，拉长。
我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大，在变高，在变得……不像人。
皮肤硬化，变成灰白色。
肌肉膨胀，撑破防护服。
骨骼生长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三米，五米，十米，十五米——
最后，定格在，二十米。
我，变成了巨人。
低头，能看到脚下像玩具一样的树木。
抬手，能摸到灰雾上层的天空。
而面前，是那只十八米高的迅捷型。
它停住了，血红的眼睛盯着我，里面第一次出现了……疑惑？
它没见过其他巨人吗？
当然见过。
但没见过，从人类变成的巨人。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它发出试探性的咆哮。
而我，回应了。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我的咆哮，比它更响，更沉，更……狂暴。
巨人形态下，我的意识像是被隔了一层毛玻璃。能思考，但更本能，更原始，更想……破坏。
但女娲的声音及时在耳边响起：
“陈默，清醒！记住你是谁！记住你要做什么！”
同时，U盘里的音乐开始播放——
是《进击的巨人》的主题曲，《红莲的弓矢》。
激昂的旋律，熟悉的鼓点，电吉他的嘶吼。
瞬间，我的意识清晰了。
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