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陈默。
我是来猎杀巨人的。
不是变成怪物。
“谢了，女娲。”我低声说，但发出的，是巨人的低吼。
然后，我动了。
二十米对十八米，身高优势。
但迅捷型的速度，依然比我快。
它四肢着地，绕着我高速移动，寻找破绽。
我站在原地，以静制动。
三秒后，它动了——从背后扑来，爪子直取我的后颈。
但它忘了。
我现在，也是巨人。
巨人的后颈，有装甲。
“铛——！！！”
它的爪子抓在我的后颈上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只留下几道白痕。
而我，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它扑在我背上，整个前胸暴露。
我反手，巨大的手掌抓住它的脑袋，狠狠往下一按——
“轰！”
把它整个脸，按进地里。
然后，另一只手抓住它的后颈。
手指用力，撕开皮肤，肌肉，暴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核心。
“再见。”
我握紧核心，狠狠一捏。
“噗嗤——”
核心碎裂。
迅捷型的身体，僵住，然后，瘫软。
我松开手，它巨大的身躯缓缓倒下，激起一片尘土。
三只，全灭。
从注射到结束战斗，一分十七秒。
巨人化剩余时间，一分四十三秒。
我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自己灰白色的巨手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、毁灭性的力量。
这就是……巨人之力。
弹幕，已经疯了。
不，是全球，疯了。
“成功了！！！！！”
“巨人！他真的变成了巨人！”
“二十米！比那三只都高！”
“秒杀！秒杀了迅捷型！”
“人类有巨人了！！”
“我们赢了！！”
“陈默！陈默！陈默！”
我抬起头，看向天空。
灰雾之上，隐约能看到无人机的闪光灯——全球媒体在直播。
我举起右手，巨大的手掌张开，然后，缓缓握拳。
这是胜利的手势。
然后，我感觉到，身体的崩溃开始了。
皮肤开始龟裂，冒出蒸汽。肌肉开始溶解，像蜡烛一样融化。骨骼在哀鸣，力量在流失。
三分钟，到了。
“女娲，开始倒计时。”我说。
“三十秒后强制解除巨人化，注意落地保护。”
我走到迅捷型的尸体旁，巨大的手指撕开它的后颈，从里面挖出一大块暗红色的、还在搏动的组织。
那就是，脊髓液的原液。
足够制作至少二十支注射剂。
我把它握在手里，然后，看向森林深处。
灰雾中，更多的巨人，正在赶来。
我刚才的战斗，惊动了整个群落。
至少三十只巨人，从四面八方围过来。
其中，有三只二十米以上的大型种。
而我，只剩下二十秒巨人化时间。
“陈默，立刻撤离！”李肃在耳机里吼，“军方已经派出接应部队，但到达需要五分钟！你撑不住！”
我看着围过来的巨人，笑了。
“谁说要撤？”
“女娲，把剩下那首音乐，音量调到最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《变身！奥特曼！》的主题曲。”我说，“要日语原版，最高音量。”
女娲沉默了一秒，然后：“……你认真的？”
“非常认真。”
两秒后，激昂的、充满童年回忆的音乐，通过骨传导耳机，在我大脑里炸响。
而我，在还剩十五秒巨人化时间时——
主动冲向了，那三十只巨人组成的包围圈。
弹幕：
“他要干什么？！”
“一打三十？！”
“疯了！彻底疯了！”
“但好帅！！”
“奥特曼打小怪兽？！”
“这音乐……我哭了！”
我没疯。
我很清醒。
巨人化还剩十五秒，足够我做一件事——
我冲到最前面那只二十米巨人的面前，不躲不闪，硬扛它一拳。
“砰！”
拳头砸在我胸口，骨头碎裂，但我没退。
反而抓住它的手臂，借着它的力量，一个过肩摔——
“轰隆！！！”
把它巨大的身体，砸向它身后的三只巨人。
四只巨人滚成一团。
还剩十秒。
我转身，冲向另一侧。
不战斗，只冲撞。
像一辆失控的列车，在巨人堆里横冲直撞。
撞倒，踩踏，撕扯。
不求击杀，只求制造混乱。
八秒，七秒，六秒——
巨人化开始解除，身体在融化，在缩小。
但我冲出了包围圈。
前方，是森林边缘。
后方，是三十只互相践踏、怒吼的巨人。
五秒，四秒——
我看到了接应的装甲车队，看到了车顶上的李肃和女娲。
三秒——
我解除巨人化，从二十米高空坠落。
但我在坠落途中，用最后一点气体，调整姿势——
两秒——
女娲跃起，在半空中接住我。
一秒——
我们重重摔在装甲车顶上，翻滚，缓冲。
零秒。
我躺在车顶，看着灰雾弥漫的天空，大口喘气。
身体像散了架，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，左臂的伤口在渗血，颈动脉的针孔在跳动。
但，我活着。
手里，还紧紧握着那块暗红色的脊髓液。
“任务……完成。”我嘶哑地说。
李肃冲过来，看着我，眼睛通红。
“你他妈……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但你是英雄。”
他把我扶起来，女娲立刻开始处理伤口。
我看向森林方向，那三十只巨人还在混乱中，暂时不会追来。
然后，我看向镜头。
“各位，看到了吗？”
我举起手中的脊髓液，暗红色的组织在光线下微微搏动。
“巨人化，是真的。”
“人类，可以变成巨人。”
“但记住——”
我盯着镜头，一字一句：
“这是力量，也是诅咒。”
“三分钟变身，二十四小时冷却。使用过度，身体会崩溃。无脑化的风险，永远存在。”
“所以，不要轻易尝试。”
“除非，你已经做好了，变成怪物的准备。”
我顿了顿，看向远方。
“下一期直播，七天后。”
“内容，暂时保密。”
“但可以透露一点——”
我笑了。
“和‘魔法’有关。”
弹幕再次爆炸。
但我切断了直播。
躺在车顶，任由女娲给我注射止痛剂和营养液。
我看着天空，灰雾在慢慢散去，露出一线阳光。
今天，我变成了巨人。
七天后，我要告诉全世界——
魔法，也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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