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美焰的魔法阵出现的第六个小时,全球第一个“魔法少女”诞生了。
地点是东京,一个十四岁的初中女生,在放学路上被突然出现的“魅影”——一种长得像布偶、但能吸食人类情绪的魔兽——袭击。绝望之中,她对着天空中巨大的魔法阵许愿:
“我想活下去!想救所有人!”
下一秒,粉色的光柱从天而降,笼罩了她。
光芒散去后,她穿着华丽的哥特式洋装,手握镶嵌着巨大宝石的法杖,头发变成了梦幻的粉色,眼睛也成了星空般的紫色。
她只用了一击,就净化了那只魅影。
整个过程,被路人的手机拍下,三分钟内传遍全球。
视频的标题是:“奇迹降临!少女变身魔法少女拯救东京!”
弹幕和评论彻底疯了:
“这他妈是真的?!”
“魔法少女!是魔法少女!”
“晓美焰的召唤阵是真的?!”
“我也想成为魔法少女!”
“男人可以吗?”
“楼上,理论上可以,但叫‘魔法少男’吧?”
“我也想许愿!我也想变身!”
“这是希望,还是陷阱?”
第六个小时又三十分钟,全球诞生了十七个魔法少女。
年龄从十二岁到四十五岁不等,性别全部为女性——看来晓美焰的规则对性别有要求。她们获得的“魔法”各不相同:有的能操控火焰,有的能治愈伤口,有的能看透谎言,有的能短暂预知未来。
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:胸口挂着一个“灵魂宝石”。
那是魔法少女的力量核心,也是……她们灵魂的容器。
看到这个,我丢失的那部分记忆,突然松动了一下。
灵魂宝石……魔法少女……晓美焰……
糟了。
“白夜!”我冲进研究院的临时实验室,白夜正在分析魔法阵的数据,“晓美焰的魔法阵,不是单纯的召唤阵!是‘契约系统’!”
“契约?”白夜抬起头,“我知道啊,魔法少女不都要签订契约吗?”
“不,不是那个契约!”我抓住他的肩膀,“是更可怕的契约!灵魂被抽离,变成宝石,然后用‘希望’和‘绝望’作为燃料战斗。当希望耗尽,或者绝望累积到一定程度,灵魂宝石就会黑化,变成‘悲叹之种’,然后……”
然后会怎么样?
我想不起来了。
但肯定很糟糕。
“然后会怎么样?”白夜问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我松开他,痛苦地抱住头,“我忘了。但我记得,那是个陷阱。魔法少女的结局,没有一个是好的。”
“那晓美焰为什么要这么做?她自己不也是魔法少女吗?”
“她……”我努力回忆,“她是为了救一个人。为了救小圆。但她失败了无数次,最后她……”
最后她怎么了?
想不起来。
“不行,我得亲自见她。”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等等!”白夜拦住我,“你去哪见她?她现在在全世界十七个魔法阵上空轮换出现,每次只停留三分钟,而且周围有强大的结界,连导弹都轰不进去!”
“那就去她出现的地方等她。”我看向窗外,天空中,江城的金色结界外,又多了一个粉色的魔法阵——那是晓美焰的十七个阵之一。
“但你有更紧急的事。”女娲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平板,脸色凝重到可怕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看这个。”
她把平板递给我。
上面是一段录像,看起来像是某个地下实验室。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棕色长发的年轻女性,正对着镜头说话。
她的脸,我认识。
牧濑红莉栖。
《命运石之门》的女主角,被称为“天才少女”的脑科学家。
但她的状态很糟糕。白大褂上沾着血,头发凌乱,眼睛布满血丝,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。
“我的名字是牧濑红莉栖,来自《命运石之门》的世界。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录像,说明我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她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我花了三个月,才计算出这个世界的‘时间线收束点’。它在不断变动,不断加速,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往前推。”
“而推手,是‘晓美焰’。”
“她的魔法阵,不只是召唤魔法少女。她在修改这个世界的‘因果律’。”
“她在把无数个平行世界的‘可能性’,强行收束到这个世界。”
“每诞生一个魔法少女,这个世界的‘因果密度’就增加一分。当密度达到临界值,整个世界会像被拧到极限的发条一样——”
“崩断。”
“然后,时间线会重置,世界会重启,所有人都会忘记发生过什么,只有‘观测者’能保留记忆。”
“而‘观测者’,是她选中的魔法少女们。”
“她要创造一个,只有魔法少女存在的,‘永恒轮回’的世界。”
录像里的牧濑红莉栖,捂住了脸。
“我必须阻止她。但我一个人做不到。我需要一个‘观测者’,一个能记住时间线变动,能帮我锚定‘现实’的人。”
“我找到了一个人。他叫陈默。”
“陈默,如果你看到这个录像,请立刻到东京秋叶原的‘未来道具研究所’。我在那里留了一个‘时间跳跃机’的原型机,和所有计算数据。”
“但你要快。我的‘既视感’越来越强,我快分不清什么是现实,什么是未来了。”
“救救我——”
“在我被时间吞噬之前。”
录像,到此结束。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“时间跳跃机……”白夜喃喃道,“《命运石之门》里的那个,能发送记忆回到过去的设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