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玄宗外门演武场上,叶尘被一脚踹在膝弯,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“废物,跪下来叫声爷爷,这丹药就给你。”
胖子赵刚踩住他的背,手里捏着一只瓷瓶,瓶口朝下晃了晃,里面几粒聚气丹哗啦作响。
周围站着七八个外门弟子,有人抱臂看戏,有人窃窃私语。几个路过的内门弟子瞥了一眼,脚步都没停——外门废物被欺负,这种事每天都有。
“叫啊。”赵刚又碾了碾脚掌,“你一个铁匠的儿子,能进青玄宗已经是祖坟冒烟了,还装什么硬气?”
叶尘攥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。
他想起父亲。那个酗酒的铁匠,每天叮叮当当敲到半夜,喝醉了就坐在门槛上说:“咱们这种人,认命吧。”
十岁那年,父亲醉酒坠崖。没人去找他的尸体。
叶尘被散修带入青玄宗时,所有人都说他命好。可进了门才知道,外门弟子和杂役没区别,打杂三年,修为纹丝不动,连最劣质的聚气丹都要拿命去换。
“认命吧。”
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叶尘咬紧牙关。
不认。
赵刚见他不动,脸色一沉,脚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。
“够了。”
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。人群让开,一个穿内门弟子服侍的少年走进来,面容俊朗,腰间令牌上刻着“内门·赵天赐”。
赵刚讪讪地收脚:“天赐哥。”
赵天赐低头看着叶尘,像看一只蝼蚁。
“你就是那个铁匠的儿子?”
叶尘慢慢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没说话。
赵天赐笑了笑,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扔到他脚边:“丹药给你。以后别在这丢人现眼,去后山砍柴,好歹能喂饱自己。”
瓷瓶落地,滚了两圈。
周围有人低笑。
赵天赐转身走了,人群散去。演武场只剩风卷着黄土。
叶尘弯腰捡起瓷瓶,揣进怀里。
丹药是真的。但这不是好心,是施舍——我赏你一口饭吃,你就该感恩戴德。
他转身走向任务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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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务堂的木墙上钉满竹简。叶尘一排排看过去,目光停在一枚泛黄的竹简上。
“龙涎草,三阶灵药,生长于妖兽山脉深处悬崖。报酬:聚气丹二十枚。危险等级:甲下。”
甲下,意味着九死一生。外门弟子接甲级任务,十年来只有三个人活着回来。
执事是个干瘦老头,抬眼看他:“不要命了?”
叶尘没回答。
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,拔下竹简扔给他:“签了生死状。”
叶尘咬破手指,按下指印。
回到住处——一间漏风的柴房,他靠着墙坐下,把瓷瓶里的丹药倒出来。五枚,最小的那种,药效只有正常的三成。
他把四枚收好,剩下一枚丢进嘴里。苦涩的药味化开,微弱的灵气流入丹田,像一滴水落进干涸的河床。
不够。远远不够。
但这是他全部的家当。
叶尘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赵天赐的脸——高高在上的人看蝼蚁时才会有的表情。
“咱们这种人,认命吧。”
“不认。”他对着黑暗说。
窗外,妖兽山脉方向,隐隐传来一声兽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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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还没亮,叶尘就出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