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涎草长在山脉深处的悬崖上,单程三天。他带了干粮、水囊,和那把从铁匠铺带出来的锈剑——父亲打的最后一把剑。买家嫌太粗糙,没要。父亲气得喝了三天酒,然后摔下了山崖。
叶尘把剑别在腰间,踏进了山脉。
头两天还算顺利。第三天正午,他终于到了那座悬崖。
龙涎草长在崖壁上,翠绿的叶片泛着荧光,离崖顶大约三十丈。叶尘系好绳子,往下攀。岩壁湿滑,手指磨破了皮,血把绳子染红。
就在他伸手要碰到草叶的瞬间——
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崖底传来。
雾气中亮起两团猩红的光芒。一头巨大的妖兽从深渊中升起,浑身漆黑鳞甲,双翼展开足有十丈。它抬起头,盯着崖壁上的叶尘。
三阶巅峰——翼鳞蟒。
叶尘一把抓住龙涎草,拼命往上爬。
翼鳞蟒腾空而起,撞在崖壁上,碎石飞溅。血盆大口朝他咬来。叶尘来不及爬到崖顶,纵身向旁边一跳,抓住另一块岩石。翼鳞蟒的牙齿擦着他的后背划过,撕下一片衣襟。
叶尘挂在崖壁上,浑身冷汗。
翼鳞蟒在空中转了个圈,再次扑来。
他松开手,向下坠落。
风声呼啸,崖顶越来越远——
然后,脚下一空。
他穿过一层薄薄的雾气,坠入无边的黑暗。翼鳞蟒的嘶吼声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。
叶尘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,骨头几乎散架。
他躺了很久才睁开眼。四周是漆黑的石壁,头顶二十丈处有层雾气。他掉进了一个地下洞穴,翼鳞蟒没有追下来——似乎这里有什么让它忌惮的东西。
叶尘撑着地面坐起来,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。龙涎草还在手里。
他收好草,撑着剑站起来,一瘸一拐往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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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穴深处,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。
穹顶高不可测,四壁刻满古老符文。地面上散落着枯骨,有的抱着头,有的蜷缩成一团。
殿堂中央,一具枯骨靠坐在石椅上,右手垂在身侧,手心里握着一枚灰扑扑的珠子。
叶尘走到枯骨前,伸手去拿。
指尖触到珠子的瞬间——
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珠子中爆发出来,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砸在他的神魂上。
叶尘惨叫一声,整个人被弹飞出去,重重撞在石壁上。但他的手指,死死地攥着那枚珠子。
脑海中瞬间被无数光点填满——红的、蓝的、金的、银的,密密麻麻,像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河。每一个光点都散发着从未感受过的力量。
一道信息涌入他的意识,苍老而宏大:
“持此珠者,可沟通万界法则碎片。”
叶尘浑身颤抖。
他看见了一道金光。比其他所有光点都明亮,都锋利。它像一把剑——不,它比任何剑都锋利。
叶尘的意识向那道金光伸出手。
神魂撕裂般的剧痛袭来,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要被切成碎片。但他没有松手。他死死抓住那道金光,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金光冲入他的神魂,在他的丹田中炸开,化作一道锋锐无匹的剑意。
叶尘睁开眼,双眼之中,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石珠,苍白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容。
然后,头顶传来翼鳞蟒的咆哮。
雾气被撕裂,那双猩红的眼睛再次出现,翼鳞蟒追下来了。
叶尘抬头,看着那头庞然大物从头顶扑下来,血盆大口足以将他整个人吞下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锈剑。
这一次,他没有逃。
锈剑上,隐隐有一层金色的光芒浮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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