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拇指抵在叶无道的喉结上，轻轻按了按。
“不然你会后悔的。”
赵凌云松开手，转身走了。
叶无道站在原地，喉咙上还有赵凌云指尖的温度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布袋，蹲下身捡起来。
三枚下品灵石。
他把灵石塞进怀里，转身离开演武场。走出十几步的时候，他的腿开始发软——不是因为灵压，是因为肾上腺素退潮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赵凌云在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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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柴房，叶无道关上门，靠着门板坐在地上。
他的手还在抖。
【逻辑推演：赵凌云杀意确认。预计动手时间：三日内。宿主生存窗口期进一步缩短。】
三天。
距离宗门大比还有二十三天。但赵凌云三天内就要动手。
他需要加快节奏。
叶无道从怀里掏出那三枚灵石，放在手心里。劣质下品灵石，但够用了。擂台下面的机关需要能量，这些灵石正好可以补充。
他站起来，把灵石塞进床板缝隙，和那块写满证据的布条放在一起。
然后他推开门，去找老张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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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张头在厨房后面洗碗。看到叶无道走过来，他往四周看了一眼，确认没有别人。
“赵凌云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他起疑心了。”
老张头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洗碗。“他知道多少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决定动手了。三天之内。”
老张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我们也要动手了。”
“来不及。大比还有二十三天。”
“不等大比了。”老张头把碗放下，转过身看着他，“今晚就把尸体搬出来，明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发。”
叶无道摇头。“没有大比的场合，掌门和长老不会同时在场。就算揭发了，赵凌云也可以说是我们陷害他。我们没有修为，他说一句话，比我们说一百句都有用。”
老张头攥紧了拳头。“那怎么办？等死？”
“不等。”叶无道说，“他三天内动手。那我们就让他提前动手——但不是杀我，是杀他自己。”
老张头看着他，没听懂。
叶无道从怀里掏出一张纸——那是他用炭笔画的赵凌云修炼魔功的路线图，包括后山血池的位置、密道的入口、以及那些尸体的身份信息。
“今天晚上，把这些东西贴到宗门告示栏上。”叶无道说，“贴在最显眼的地方。让所有人明天早上都看到。”
老张头接过纸，看了一眼。“这能行？”
“不一定能钉死他，但足够让宗门上下都起疑心。掌门想保他，也得做做样子查一查。一查，血池就藏不住了。”
“如果他狗急跳墙呢？”
“那就更好。”叶无道说，“他跳得越急，越显得心虚。一个心里没鬼的人，不会因为一张纸就杀人。”
老张头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“你这小子，比我以为的还狠。”
叶无道没有笑。
“不狠活不下去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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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，子时。
叶无道和老张头从密道里搬出最后三具尸体，藏进擂台暗格。暗格里现在有十一具尸体，塞得满满当当。
老张头把那张纸贴在了宗门告示栏上。
贴在正中央。
用炭笔写的字歪歪扭扭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——
“赵凌云修炼魔功，后山血池藏尸，十一人被害。姓名如下：周明、李二狗、王小石、刘铁柱、张福贵、孙大牛、赵小六、钱七、吴八、郑九、李豆。”
最后一个名字，叶无道写了“李豆”。
小豆子的大名。
贴完之后，两人躲在暗处，看着告示栏。
月光照在那张纸上，炭笔的字在黑夜里格外刺眼。
老张头忽然说：“你怕不怕？”
叶无道想了想。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算错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更怕算对了，但还是救不了那些人。”
老张头没有回答。
两人在暗处站了很久，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宗门的第一声晨钟响了。
弟子们开始从各峰走下来，往演武场的方向去。有人经过告示栏，停下来看了一眼。
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来。
议论声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嘈杂的喧哗。
叶无道站在暗处，看着那些人脸上的表情——震惊、恐惧、愤怒、幸灾乐祸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倒计时，还有两天。
赵凌云，该你出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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