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下，拿起笔，低头看向桌面上的试卷。
全市高三统一模拟考试·数学。
试卷排版工整，题目由易到难，选择、填空、解答，结构清晰。粗略扫一眼，难度确实不低，压轴题更是融合了函数、导数、不等式多个知识点，是典型的选拔性考题，足以拉开顶尖学生与普通学生的差距。
对现在的高三学生来说，这张试卷足以让大部分人焦头烂额。
对曾经的我来说，这张试卷，不过是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练习题。
我握着笔，指尖稳定，没有丝毫迟疑，直接从第一题开始动笔。
第一道选择题，考察集合基本运算，送分题。
笔尖划过纸张，一秒钟得出答案，轻轻写下一个字母。
张成林站在旁边，目光死死盯着我的笔尖，看到我毫不犹豫写下答案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瞎蒙的吧？运气好而已。
第二道选择题，考察复数运算，依旧是基础题。
笔尖不停，再次快速写下答案。
第三道，三角函数图像性质，第四道，数列通项公式，第五道，立体几何表面积……
一道，又一道。
我的笔尖没有丝毫停顿，行云流水，仿佛根本不需要思考，答案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，落在试卷上。每一个步骤，每一个答案，都精准得无可挑剔。
张成林脸上的冷笑，一点点僵住。
他原本以为，我要么乱写乱画，要么盯着试卷发呆，要么干脆空着不写。
可眼前的一幕，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我做题的速度快得惊人，流畅得可怕，每一道题都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，没有丝毫犹豫，没有丝毫卡顿。
他下意识地低头，盯着我写下的答案，一个一个核对。
第一道，对。
第二道，对。
第三道，对。
第四道，对。
第五道，还是对！
连续五道选择题，全对！
张成林的瞳孔猛地一缩，抱着手臂的双手不自觉地松开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，脸上的不屑与讥讽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怎么可能？
这怎么可能？！
林强怎么可能会做这些题？！
他甚至连集合和复数的概念都分不清，怎么可能连续做对五道基础选择题？！
是蒙的？一定是蒙的！
运气好而已！
张成林在心底疯狂地自我安慰，可那份笃定，却已经开始动摇。
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，笔尖依旧不停，继续往下做。
第六道，第七道，第八道……选择题一共十二道，我只用了不到三分钟，全部写完。
张成林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试卷，逐一对答案。
一个，又一个。
十二道选择题，全部正确！
没有一道错误，没有一丝偏差，答案精准得如同标准答案！
张成林的脸色，瞬间变了。
原本的冰冷、严厉、不屑，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震惊。他的嘴巴微微张开，想要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，只能死死盯着我的试卷，仿佛见了鬼一般。
周围的学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们看不到试卷上的答案，却能看到张成林脸上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那个一向严厉、不苟言笑、对林强厌恶至极的张老师，此刻竟然满脸惊愕，眼睛瞪得滚圆，嘴巴微张，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模样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难道林强……真的会做题？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，就被所有人强行压了下去。
不可能！绝对不可能！
一定是巧合，一定是林强运气好，蒙对了几道选择题！
我依旧没有抬头，全身心沉浸在试卷里，笔尖划过纸张，发出清脆而规律的沙沙声。
选择题做完，直接进入填空题。
填空题一共四道，考察向量、概率、解析几何、导数极值，难度比选择题略高，对很多学生来说，已经开始出现失分点。
可对我来说，依旧是小菜一碟。
笔尖不停，第一题，第二题，第三题，第四题。
四道填空题，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，没有丝毫卡顿，没有丝毫思索，答案直接落笔。
张成林的身体已经完全僵住，他弯着腰，几乎要贴到我的试卷上，眼睛死死盯着我写下的填空答案，心脏疯狂地跳动，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他一个一个核对。
向量，对。
概率，对。
解析几何，对。
导数极值，全对！
四道填空题，一道没错！
十六道小题，选择加填空，满分拿下，无一错漏！
“嗡——”
张成林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，嗡嗡作响。
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，眼睛瞪得浑圆，嘴巴张得大大的，足以塞进一个鸡蛋，脸颊微微抽搐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，变得惨白。
那副模样，惊讶得合不拢嘴，像是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、最违背常理的奇观。
他从教几十年，教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，见过天才，见过学霸，见过做题飞快的学生，却从来没有见过……这样的学生。
一个在所有人眼里，数学常年零分、连基础公式都记不住的学渣，竟然在全市统考的数学试卷上，以快到离谱的速度，一口气做完选择填空，一道没错！
这不是运气。
绝对不是运气！
运气再好，也不可能蒙对十六道题，不可能精准写出每一个答案，不可能做题做得如此流畅自然！
这是真的会！
是真的懂！
是真的把这些知识点，烂熟于心！
张成林站在我的课桌旁，整个人都懵了，大脑一片混乱，原本笃定的想法，彻底崩塌瓦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