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北宋末年,徽宗赵佶怠废朝政,一心沉迷丹青炼丹,久不临朝听政,竟将万里江山、军机重务,尽数托付给蔡京、高俅、童贯三个奸邪之徒。这三人本是趋炎附势、蝇营狗苟之辈,全靠阿谀谄媚博取圣上宠信,一朝身居高位,便结党营私、排斥忠良,把偌大一个朝堂搅得乌烟瘴气。但凡赤心报国、直言敢谏的文臣武将,不是被贬谪蛮荒之地,便是被罗织罪名打入死牢,余下朝臣多是趋炎附势的奸佞、明哲保身的庸才,偌大朝堂,竟寻不出几个敢主战的硬骨头。
此时北疆烽烟四起,金国铁骑撕毁盟约,连破边城,兵锋直逼雁门关。边关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往东京,封封泣血求援,可这些急报全被三奸截下,压根递不到徽宗御前。
这伙奸贼贪生怕死、嫉贤妒能,忌惮边关守将功高震主,竟设下毒计:克扣粮草军械,扣押求援文书,坐视雁门关沦陷,借金人之手铲除异己,再撺掇皇帝割地求和,只顾自己高官厚禄,全然不顾江山将士死活。
且说太尉高俅,本是街头泼皮,凭蹴鞠得宠,手握禁军大权,面白阴鸷、心肠歹毒,平日克扣军饷、欺压士卒。这日他在府中设宴,歌姬环绕,捏着雁门关守将张焕的加急文书,对着蔡京、童贯冷笑不止。
他摔下文书,厉声道:“蔡太师、童枢密,这张焕不识好歹,屡屡告急要粮要兵,还不肯攀附咱们。若助他退金兵,功劳全归他,咱们地位难保。依我看,文书全压,粮草援兵一概不发,让他与金人两败俱伤,咱们坐收渔利。”
蔡京捻着山羊胡,阴恻恻道:“太尉所言极是。官家厌闻战事,咱们只说边关小股滋扰,蒙混过关即可。粮草军械尽数截留,张焕这颗眼中钉,正好送给金人当饵,雁门关一破,他自然消亡。”
童贯尖声附和:“妙计!边关信使一律擒拿斩杀,绝不让消息入宫。等金兵南下,便劝官家议和,咱们依旧快活,哪管士卒死活!”
三人当即下令:边关军报全扣,粮草军械全截,信使一体斩杀,走漏消息者株连九族。东京城被捂成铁桶,边关将士浴血死战,朝中奸贼背后捅刀,大宋江山早已千疮百孔,亡国之祸近在咫尺。
再说雁门关,乃大宋北疆第一险隘,青石筑城、居高临下,是抵御金兵的咽喉命脉,此关一失,中原无险可守。守将张焕,年过半百的行伍老将,面如紫棠、钢髯倒竖,身披旧甲、手持六十斤开山斧,勇猛刚毅,为官清廉体恤士卒,只因耿直不媚权贵,早已被三奸记恨。
张焕镇守雁门数载,与麾下士卒同甘共苦,吃粗粮、宿营房,从不搞半分特殊,三军将士皆感其恩,甘愿为他效死力。此番金兵大举来犯,他一心御敌,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落入朝中奸贼布下的死局,正一步步走向绝境。
这日,金兵主帅金兀术率十万铁骑兵临关下,营帐遍野、号角震天。金兀术豹头环眼、残暴嗜杀,身披重甲、手持金雀斧,策马关前厉声喝降。
“关上宋将速降,献关可饶性命;胆敢顽抗,破城之日血洗关城,鸡犬不留!”
张焕挺立城头,怒目圆睁厉声回斥:“金狗休狂!大宋将士只有站死的好汉,没有跪生的孬种!雁门关寸土不让,要破关,先踏我尸首!”
话音落,令旗挥,城头箭雨齐发,前排金兵纷纷中箭倒地。金兀术大怒,挥令全军猛攻关城。
霎时间鼓声震天,金兵推着云梯冲车,如潮水般扑向关城。云梯架定,金兵拼死攀爬;冲车撞门,城门摇摇欲坠。
张焕亲执大斧坐镇城头,见金兵登城便挥斧劈杀,斧斧夺命。守军将士个个奋勇,射箭、肉搏、抛滚石,无一人退缩。
一队金兵拼死登城,眼看破口,张焕赤目冲上,斧劈数人,余贼被守军乱刀砍杀,尸体推下城头。关城上下血肉横飞,杀声震天,血腥味弥漫四野。
金兀术见久攻不下,死伤惨重,轮番增兵猛攻,从清晨杀至黄昏,连攻七八次。关下尸积如山、血流成河,可雁门关城头,依旧牢牢握在宋军手中。
首战虽胜,宋军却愁云密布。将士人人带伤,粮草仅余三四日,军械即将耗尽。张焕心急如焚,当即选派两名心腹亲兵,乔装百姓,趁夜突围赴京求援。
两名亲兵含泪领命,溜下城头突围,可高俅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二人刚到东京城外,便被爪牙擒获,打入死牢,消息半点未能入宫。
张焕苦盼数日,援兵不至,再派六拨信使,尽数被截杀或擒拿。东京城内,三奸依旧花天酒地,谎称边关太平,徽宗昏聩信以为真,对边关惨状一无所知。
张焕坚守孤城一月,粮草断绝,将士先啃树皮、后杀战马,军械耗尽便用断刀残枪,拆房梁御敌。守军死伤过半,残兵面黄肌瘦、带伤难支,却无一人想降。
副将跪地泣劝:“将军,粮草尽、援兵绝,守不住了!趁夜突围,留命再战,莫做无谓牺牲!”
张焕泪洒城头,仰天长叹:“我等食君之禄,当守土尽责!雁门关是中原屏障,弃关则百姓遭殃!奸臣当道不发救兵,我等唯有死战,绝不让金狗踏入中原!”
他召集残兵,高声道:“愿随我死战共存亡的,便同生共死;想求生的,自行离去,我绝不怪罪!”
众将士闻言,个个泪流满面,纷纷挥舞手中断刃残枪,嘶哑着嗓子齐声高呼:“愿随将军死战!绝不降金!与关共存亡!”虽是数百残兵,那股视死如归的豪气,却直冲云霄,撼人心魄。
次日天明,金兀术下令总攻,云梯密布、冲车猛撞,残破城门轰然倒塌,金兵蜂拥入关,烧杀抢掠。
张焕率残兵死守城门,挥斧血战,浑身浴血、斧刃卷口,连斩十数金兵。金兀术策马突袭,两斧相撞,张焕虎口崩裂,被金兵团团围住。
眼见麾下将士尽数战死,百姓惨遭屠戮,张焕仰天长啸,对着东京跪拜:“臣死守雁门一月,力竭粮尽,奸臣扣粮阻援,失守雄关,愧对朝廷百姓,唯有以死殉国!”
言罢横斧抹颈,壮烈殉国,尸体倒于城头,双目圆睁死不瞑目。一代忠良,就此陨落。
雁门关失守,金兵长驱直入,中原生灵涂炭,百姓流离失所,饿殍遍地。金兵势如破竹,直逼黄河防线,岳飞所部兵微将寡,陷入危局。
消息终传入东京,徽宗大惊失色,三奸却巧言甩锅张焕,依旧撺掇割地求和。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,大宋江山岌岌可危。
此时,梁山泊宋江已然接到朝廷招安旨意,整顿兵马、备足粮草,日夜操练,只待出师北上抗金;江南方腊亦在江南集结义军,打造军械、厉兵秣马,誓要北上收复失地、保卫家国。可奈何奸臣当道,处处掣肘刁难,两路义军尚未拔营出征,边关已然大败亏输,中原百姓深陷水火,家国危难,迫在眉睫。
正是:奸邪蔽日倾社稷,孤将死节守雁门。狼烟四起苍生苦,义士提兵待出征。
毕竟宋江、方腊闻得边关惨状,如何点起人马、挥师北伐,共抗金兵,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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