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梁山宋江挥泪严惩李逵,严明军纪,整肃三军,自此大营上下令行禁止,将士一心,威名传遍中原。江南方腊得知此事,愈加敬重宋江,南北义军盟约稳固,只待朝廷招安圣旨,便东西两路合击金兵。汴梁城内,宗泽率老弱残兵死守城头,日夜不敢懈怠,金兵虽屡次猛攻,却被打得损兵折将,迟迟未能破城。
那金兀术屯兵汴梁城外,眼见城池久攻不下,南北义军又步步紧逼,心中焦躁不已。他深知梁山、江南两路义军皆是劲旅,若是拖延日久,内外夹击,金兵必败。当下召集众将议事,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汴梁城坚,宗泽死守,南朝义军又将至,硬攻伤亡惨重,不如遣一使臣入城,逼迫宋廷割地赔款,暂解困局,待我整军再战,必取汴梁。”
众将纷纷附和,金兀术当即选定心腹大将完颜撒里喝为使臣,令其率二十名铁甲金兵,入城面见宋钦宗,下达最后通牒。这完颜撒里喝生得碧眼黄发,身材魁梧,身披重甲,腰挎弯刀,生性蛮横残暴,向来瞧不起南朝君臣,领命之后,当即策马扬鞭,带着金兵直奔汴梁南门而去。
此时汴梁城门紧闭,守城士卒见金兵一队人马驶来,立刻拉弓搭箭,厉声喝止。完颜撒里喝勒马城下,仰头狂笑道:“吾乃大金国使臣,奉狼主之命,来见你家皇帝,有军国大事商议,速速开门,否则城破之日,鸡犬不留!”守将不敢怠慢,火速派人禀报宗泽。
宗泽登城望去,见那金使身披重铠、目露凶光,身后金兵个个持刀挎弓、杀气腾腾,深知来者不善、必有威逼。他望着城内嗷嗷待哺的百姓,望着城头伤痕累累的士卒,长叹一声,白须颤抖,只得令守军放下吊桥、开门放行。完颜撒里喝带着铁甲金兵,手持明晃晃刀枪,昂首挺胸闯入城中,一路横冲直撞,踹翻街边摊贩、推倒避让百姓,所过之处鸡飞狗跳,满城商户慌忙关门闭户,百姓躲在门后偷看,个个咬牙切齿,敢怒而不敢言。一行人直奔皇宫,宫门侍卫上前阻拦,竟被金兵拳脚相加、推倒在地,侍卫们惧怕金兵凶焰,竟无一人敢再出手阻拦,任由他们闯入宫门。
消息传入深宫,宋钦宗赵桓吓得魂不附体,手脚冰凉,慌忙命太监传旨,召集蔡京、高俅、童贯等奸臣,以及李纲、宗泽等忠臣,火速齐聚金銮殿议事。钦宗坐在龙椅上,浑身瑟瑟发抖,龙袍都被冷汗浸湿,面色惨白如纸,双目无神,眼见完颜撒里喝带着金兵持刀闯上大殿,更是吓得缩在龙椅角落,双手扶着扶手,连头都不敢抬,半晌说不出一句顺畅话。
完颜撒里喝立于殿中,环视满朝文武,毫无跪拜之意,厉声喝道:“南朝皇帝听着!我大金铁骑已踏破河北,兵围汴梁,弹指间便可破城屠城。今日我奉狼主金兀术之命,传下号令,你若想保全城池性命,需依我三件大事,缺一不可!”
钦宗颤声问道:“敢……敢问贵使,哪三件事?”完颜撒里喝冷笑一声,伸出三根手指,蛮横说道:“第一件,即刻割让河北、河东全境二十七州之地,归我大金所有;第二件,每年向我大金进贡黄金百万两、白银千万两、绸缎百万匹、粮草十万石;第三件,遣亲王、宰相各一人,入金为质,以示臣服。若不答应,三日后金兵破城,尽屠满城百姓,踏平汴梁!”
此言一出,金銮殿内哗然一片,满朝文武尽皆震怒。宗泽闻言,气得白发倒竖,跨步出列,指着完颜撒里喝厉声怒斥:“金贼休得狂言!河北河东,乃大宋疆土,寸土不让!岁币纳贡,乃是屈辱之约,绝无可能!我大宋军民,宁可战死,绝不苟且求和!”
李纲亦愤然出列,高声道:“金使蛮横无礼,所求皆是无理之极!如今汴梁守军虽少,却同仇敌忾,南北义军不日即到,内外夹击,金贼必败!陛下万万不可答应此屈辱和约,否则民心尽失,江山难保!”
满朝忠臣见状,纷纷跪地叩首,个个泣血劝谏,磕头磕得额头流血,恳请钦宗坚决拒绝求和,即刻下旨整兵备战,接应南北义军。可蔡京、高俅、童贯等奸臣,早已被金兵威势吓破了胆,只顾保全自家性命与荣华富贵,连忙上前跪地煽风,蔡京颤巍巍奏道:“陛下,金兵势大难敌,宗泽、李纲皆是迂腐书生,只懂空谈误国!唯有答应金使要求,方能保全汴梁满城生灵,保全陛下龙体安康啊!”高俅亦尖声附和:“蔡太师所言极是,若是惹怒金贼,城破之日,陛下与我等皆无葬身之地,求和才是唯一活路!”童贯更是连连点头,一味怂恿钦宗妥协。
钦宗本就懦弱无能,毫无主见,听着金兵破城屠城的恐吓,看着完颜撒里喝凶神恶煞的模样,早已吓得六神无主。他望着跪地苦谏的忠臣,又看看一旁煽风的奸臣,心中只想着苟全性命,哪里还顾得上江山百姓。他长叹一声,有气无力地道:“事到如今,也只得……答应金使所求,暂且求和,再图后计。”
宗泽听闻此言,悲愤攻心,当场喷出一口鲜血,跪倒在地,泣声喊道: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割地赔款,乃是引狼入室,百姓寒心,义军震怒,大宋江山将毁于一旦!老臣愿率全城军民,死守城池,与汴梁共存亡,只求陛下收回成命!”
李纲亦是泪流满面,磕头不止:“陛下,一念之差,便是亡国之祸!南北义军日夜兼程,数日便可抵达,只要坚守数日,必能大破金兵,何苦屈辱求和!”可钦宗早已下定决心,不耐烦地挥手,呵斥宗泽、李纲退下,执意答应金使的全部无理要求。
完颜撒里喝见宋廷屈服,仰天大笑,满脸鄙夷,留下三日期限,带着金兵扬长而去。钦宗当即下旨,命蔡京草拟割地文书,高俅筹备金银绸缎,全然不顾忠臣劝谏,不顾百姓死活。宗泽被逐出朝堂,回到城头大营,望着满城百姓,仰天长叹,老泪纵横,拔剑拄地,恨不能以死殉国。
金使逼降、钦宗决意割地求和的消息,如同惊雷一般,很快传遍汴梁全城,大街小巷哗然一片,满城百姓悲愤至极。街头巷尾,百姓扶老携幼聚在一起,痛哭流涕,怒骂蔡京、高俅等奸臣误国,怒斥钦宗懦弱无能、丢尽大宋脸面。数万百姓自发走上街头,高举“宁死不降”“拒割疆土”“誓死抗金”的白布旗号,潮水般围在皇宫门外,齐刷刷跪地请愿,哭声震天、喊声动地,恳请钦宗收回求和成命,誓死抵抗金兵。
百姓们哭得撕心裂肺,有的捶胸顿足,有的以头撞地,血泪满面,声声泣血哀求。守城士卒站在城头,看着宫外请愿的父老乡亲,亦是悲愤填膺,纷纷放下刀枪弓箭,加入请愿队伍,齐声高呼宁死不愿割地求和。可皇宫大门紧闭,钦宗躲在深宫之中,充耳不闻,任凭百姓在外哭诉请愿,始终不肯出面露面,半分回应都没有。
这消息由斥候快马加鞭,先后传至梁山曹州大营、江南陈留大营。梁山大营之中,宋江正与众头领商议进兵事宜,听闻宋廷要割地赔款、屈辱求和,当场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,面色铁青。
李逵虽还在养伤,听闻消息,不顾臀上伤痛,猛地从榻上爬起,提着板斧就要往外冲,嘶吼道:“昏君!奸臣!俺要杀进汴梁,砍了这群狗官,再去杀金贼!”被鲍旭等人死死拉住。鲁智深气得将禅杖重重一顿,震得地面发颤,高声骂道:“昏君懦弱,奸臣误国,白白辜负了宗泽老将军,辜负了满城百姓!洒家恨不得即刻挥师北上,杀他个天翻地覆!”
武松双目赤红,指节捏得发白,按住腰间镔铁戒刀,沉声道:“割地赔款,丧权辱国,我等义军顶天立地,誓死反对这屈辱和约!”林冲、关胜、卢俊义、呼延灼等头领,无不悲愤交加,个个握拳咬牙,齐声跪地请战,要求即刻起兵,挥师北上,清君侧、杀奸臣、破金兵,坚决阻止朝廷割地求和。全营将士听闻消息,个个怒火中烧,营中喊杀声震天动地,人人摩拳擦掌,坚决反对朝廷求和,只求立刻北伐抗金,保卫家国河山。
宋江强压怒火,神色凝重,对众头领道:“昏君无道,奸臣误国,可百姓无辜,河山不能丢。我等义军,本为保家卫国,如今朝廷屈辱求和,割让疆土,我等绝不能坐视不理。即刻传令全军,加紧备战,不等招安圣旨,挥师北上,驰援汴梁,阻止割地求和,大破金兵!”吴用亦点头道:“哥哥所言极是,朝廷求和,乃是亡国之举,唯有义军出兵,方能挽救大局。”
与此同时,江南方腊大营之中,方腊看完军情快报,气得掀翻案几,怒声喝道:“赵桓昏庸,竟如此屈辱苟安,将大好河山拱手让人,愧对列祖列宗,愧对天下苍生!”当即召集众将,传令三军:“即刻起兵,挥师北上,不等宋廷号令,直取汴梁,杀金贼、清奸臣,绝不答应割地赔款!”江南义军将士,亦是怒不可遏,士气高涨,即刻拔营起寨,直奔汴梁而来。
此时汴梁城内,百姓抗议愈演愈烈,哭声喊声整日不绝,蔡京、高俅等奸臣却依旧加紧草拟割地文书、搜刮民间金银绸缎,全然不顾百姓死活。宗泽一身染血战袍,死守城头,心如刀绞,一面派人安抚请愿百姓,稳住军心民心,一面率军严防金兵偷袭,日夜不眠,望着南方义军来路,苦苦等待驰援。金兀术在城外大营,坐等宋廷献上割地文书与金银粮草,整日饮酒作乐,得意洋洋,以为汴梁已是囊中之物,却不知南北两路义军,已被屈辱和约彻底激怒,怒火冲天,星夜兼程,直奔汴梁杀来。
一场关乎大宋江山、中原苍生的惊天大战,即将爆发。昏君的懦弱、奸臣的误国、百姓的悲愤、义士的怒火,交织在一起,山河飘摇,风雨欲来。
正是:昏君屈膝丧疆土,义士举兵定乾坤。
毕竟南北义军能否及时赶到汴梁,阻止割地求和,与金兵首场大战如何厮杀,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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