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方腊亲率十五万江南义军,一路北上疾行。
先锋方杰、邓元觉黑石坡一战封神,砍杀金兵数千,缴获粮草军械堆成山。
全军士气直接拉满,马蹄踏碎尘土,昼夜兼程往汴梁猛冲!
另一边,宋江统领的梁山义军,也是势如破竹。
过州越县秋毫无犯,沿途百姓哭着送粮送水,夹道相迎。
两路大军如同两条咆哮的巨龙,眼看就要在汴梁城郊会师,一举撕开金兵的包围圈!
汴梁城内,宗泽老将军得知义军将至。
紧绷了三个月的脸,终于露出笑意。
连夜点兵加固城防,磨利刀枪。
就等义军一到,里应外合,把金兀术那伙狗贼砍个片甲不留!
可这天大的喜讯,落到蔡京、高俅这两个奸贼耳朵里,却比杀了他们亲爹还难受。
二人整日坐立不安,满肚子坏水翻涌。
恨不得立马把两路义军挫骨扬灰!
先说说这两个奸贼的德性。
蔡京那老狗,年过七旬,瘦得跟个枯鬼,面皮蜡黄。
一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,里头全是阴毒算计。
把持朝政几十年,贪赃枉法,搜刮的民脂民膏能堆成山,朝野上下全是他的狗腿子。
高俅那肥猪,满脸油光,肚子圆得跟皮球。
小眼睛里全是狡诈,靠着踢得一脚臭球讨好皇帝,混到太尉高位。
他跟梁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——当年害林冲家破人亡,逼得武松落草,宋江等人也没少跟他死磕!
这俩奸贼心里跟明镜似的:
要是宋江、方腊击退金兵,立下奇功,必定深得民心、手握重兵。
到时候他们的权势就没了,之前做的恶事,迟早得被清算。
最后只会落个身首异处、挫骨扬灰的下场!
所以他们打定主意:
就算拼着汴梁破城、百姓遭殃,也得把这两路义军坑死!
当日傍晚,天刚擦黑。
蔡京以商议抗金军情为幌子,把高俅、王黼这帮狐朋狗友,全召到太师府后花园密室。
这密室黑灯瞎火,门窗关得严严实实。
外头全是蔡京的亲兵把守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
蔡京坐在正中虎皮椅上,手拄银丝拐杖,脸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扫了一圈众人,压低声音,阴恻恻开口:
“诸位,宋江、方腊那两伙反贼,眼看就要到汴梁了!”
“这要是让他们破了金兵、立了大功,咱们哥几个,往后还有好日子过吗?”
高俅一听,肥手“啪”地拍在桌案上,震得酒杯都跳起来。
瓮声瓮气吼道:“蔡太师说得对!那俩反贼,招安就是装样子!”
“一旦让他们掌了兵权,第一个砍的就是咱们!眼下金兵围城,正是除掉他们的绝佳机会!”
党羽王黼连忙凑上前,尖着嗓子献媚:
“高太尉说得太对!咱们就从粮草军械下手!”
“把好粮好械全扣下,给他们发些发霉陈粮、破烂兵器,让他们饿着肚子、拿着破家伙跟金兵拼命!”
“用不了几天,他们就得被金狗砍光,一了百了!”
蔡京一听,三角眼瞬间亮了。
抚着稀疏山羊胡,阴笑出声,声音跟毒蛇吐信似的:
“王大人这计妙!但光克扣粮械还不够!”
“咱们在汴梁散布流言,就说宋江、方腊勾结金兀术,想借勤王夺兵权!”
“挑拨皇帝和义军的关系,就算他们打赢了,也得被砍头!”
高俅拍着大腿叫好,满脸凶相:
“太师高见!明日我就去军粮署、军器坊,把西仓的霉粮、坊里的废械全送去!”
“好粮好械一律封存,再派地痞无赖散播流言,搅得满城风雨!”
一群奸贼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得意,毒计就此敲定!
众人散去后,蔡京独坐密室,盯着烛火阴笑:
“宋江、方腊,你们也敢跟老夫斗?此番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!”
高俅回到府里,急不可耐传唤心腹:
“赶紧去办!隐秘点,走漏风声,老子扒了你们的皮!”
第二天一早,高俅仗着太尉权势,带一群亲兵,横冲直撞闯进军粮署。
军粮署里,东仓全是新粮,颗粒饱满,米香扑鼻。
西仓全是陈粮,放了好几年,发霉结块,黑绿霉斑一层叠一层,还混着鼠粪、沙土。
一打开粮袋,腐臭味呛死人,猪都不吃!
高俅指着西仓霉粮,对着管事厉声呵斥:
“把这堆破烂粮,全装上车送义军大营!东仓新粮封存,专供禁军!”
“敢多外流一粒,老子砍了你的头!”
管事脸都白了,跪地苦劝:“太尉,这粮人吃了会生病,怎么上阵杀敌?这是误国啊!”
高俅眼睛一瞪,抬手就给管事一个大嘴巴子。
打得管事嘴角流血,牙齿掉了一颗,厉声骂道:
“混账!本官的命令也敢违抗?再多废话,满门抄斩!”
管事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磕头领命,半句话不敢多讲。
收拾完军粮署,高俅又带人直奔军器坊。
坊里好兵器堆成山,大刀寒光凛冽,长枪锋利,甲胄坚固。
另一边残械堆里,全是卷刃大刀、开裂枪杆、一拉就断的弓箭。
甲胄甲片脱落,稍一用力就散架,跟废铁没两样!
高俅指着残械堆,冷笑道:“把这些破烂装车送义军!好甲好械锁进武库,充入禁军!”
军器坊监造官连忙跪地哭谏:“太尉,这破烂军械上战场就是送死啊!求您发些好兵器!”
高俅勃然大怒,一脚踹翻监造官:
“大胆狂徒!来人,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,革职流放三千里!”
亲兵立马拖走监造官,坊里工匠、官吏吓得浑身发抖,只得乖乖照办。
与此同时,蔡京在朝堂上搞起小动作。
他对着懦弱多疑的钦宗,装出忧心忡忡的样子,跪地奏道:
“陛下,宋江、方腊昔日皆是反贼,如今手握重兵逼近京城,其心难测啊!”
“恳请陛下严加防范,万万不可轻信,免得引狼入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