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蔡京、高俅两个狗奸贼,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一边克扣义军粮械、散播流言,一边暗通金兀术。
妄图趁夜偷袭,把宋江、方腊两路好汉一网打尽!
可二贼万万没想到,宋江、方腊皆是铁骨铮铮的汉子。
虽遭暗算、满腔怒火,却始终以抗金大局为重。
暂且压下恨意,安抚军心、修补军械、整顿行装。
只盼早日会师,干翻金狗,清算奸贼!
单说宋江率领的梁山军马,离寨后军纪森严,秋毫无犯。
沿途百姓争相送粮送水,本可势如破竹直奔汴梁。
怎奈朝廷拨来的全是霉粮烂械,随军粮草本就短缺。
再加上一路急行军,行至相州地界时,彻底断粮!
炊断粮绝,连半点能下肚的东西都没了!
相州乃黄河重镇,北邻金境,如今早已被金兵搅得鸡犬不宁。
时值深秋,寒风如刀,草木枯黄。
沿途村落十室九空,百姓非死即逃。
想借粮,连个人影都找不到!
宋江无奈,只得传令大军在荒坡扎营。
望着麾下数万儿郎面黄肌瘦、饥肠辘辘,有的甚至饿得起不来身。
他心里急得如火烧,坐卧不宁。
这日午后,寒风骤起,乌云蔽日。
零星冷雨飘落,冻得士卒们瑟瑟发抖。
营中早已断粮,草根、树皮、野菜尽数搜刮干净。
不少兵士饿得瘫在地上,连握兵器的力气都没有,眼神空洞无措。
李逵抱着两把板斧,蹲在大帐门口。
饿得两眼发直,肚子“咕咕”直响,嘴里不停嘟囔:
“直娘贼!饿得俺前胸贴后背,别说杀金狗,便是一只瘦兔子都追不上!”
“高俅那肥猪、蔡京老狗,到了汴梁,俺定要把他俩剁成肉泥!”
林冲、关胜、武松等头领,齐聚中军大帐。
个个眉头紧锁,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吴用手摇羽扇,语气沉重:“哥哥,相州荒无人烟,无处借粮。”
“前方离汴梁还有数百里,后无退路!”
“再这样下去,不消金狗来攻,大军便会不战自溃!”
宋江坐在帅位,面色憔悴,眼眶泛红。
他一拳砸在桌案上,声音沙哑:“都是我宋江无能,连累弟兄们受苦!”
“我等一腔忠义北上勤王,只想杀尽金狗、救百姓于水火。”
“如今却困于此地,若耽误勤王大事,我有何面目见天下苍生和宗泽老将军!”
话音刚落,帐外哨兵慌慌张张闯入,“噗通”跪地禀报:
“启禀头领!营外来了数十名官军,自称朝廷粮官!”
“说押送粮草至此,却叫嚣要头领亲自出营跪拜,否则一粒粮食都不给!”
“岂有此理!”卢俊义勃然大怒,按剑起身。
“我等奉旨勤王、舍生忘死,凭什么向小小粮官跪拜?”
“定是高俅那奸贼的爪牙,故意刁难!”
武松眼神冰冷,戒刀“噌”地抽出半寸,寒光一闪:
“哥哥,这口气不能忍!宁可饿死,也不受此屈辱!”
“大不了杀进汴梁,先剁了这爪牙,再抢粮杀金狗!”
宋江连忙摆手,强压心中怒火:“弟兄们息怒!”
“眼下粮草告急,数万儿郎的性命要紧。”
“为了抗金大局,咱们暂且忍一忍,我亲自出营见他!”
吴用急忙拉住他:“哥哥万金之躯,不可轻涉险地!”
“那粮官是奸佞爪牙,恐有歹意,我陪你一同前往!”
当下,宋江、吴用、卢俊义,带着十余名亲兵走出大营。
只见营外官军,个个横眉竖目、趾高气扬。
为首一人身穿绿袍、歪戴官帽,甩着马鞭,吊儿郎当。
不是别人,正是高俅的心腹——张干办!
张干办见宋江等人出来,不仅不行礼,反倒扬鞭喝道:
“兀那宋江!你这伙草寇,见了朝廷差官为何不跪拜?”
“好大的胆子,还想反叛不成?”
宋江强压怒火,拱手道:“差官大人,我等义军粮草耗尽。”
“将士们饥寒交迫,还望速速发放粮草,解救三军之急。”
“宋江定当铭记恩情!”
张干办冷笑一声,用马鞭指着宋江的鼻子:“发放粮草?得看你有没有福气!”
“高太尉有令,你这伙草寇昔日反叛,如今招安也得懂规矩!”
“要么你率全体头领跪地叩首谢罪,要么就饿死在这里,活该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“奸贼放肆!”卢俊义气得拔剑出鞘,怒目圆睁。
“我等为国抛头颅洒热血,竟受你这爪牙屈辱,今日便斩了你!”
说罢就要冲上去,宋江急忙死死拉住。
张干办见梁山众人敢怒不敢言,愈发嚣张。
他挥手道:“来人,把粮车推走!这伙反贼,不配吃朝廷的粮食!”
众官军当即推转粮车,就要离去。
营门处的李逵,早已怒火中烧,双目赤红。
他大吼一声,抡起板斧就冲了出来:“直娘贼!敢耍俺们梁山好汉,吃俺铁牛一斧!”
板斧带着劲风,直劈张干办!
那张干办吓得魂飞魄散,抱头就躲,连马鞭都掉在了地上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蹄声如雷。
一声清朗威严的喝止,破空传来:“住手!”
“竟敢在抗金前线滋事,残害勤王义军!”
众人循声望去,一队精悍骑兵风驰电掣而来。
为首一员年轻将领,年方二十三四。
头戴亮银盔、身披连环锁子甲,腰悬湛卢剑,手持沥泉枪。
面如冠玉、目若朗星,英气逼人。
身后亲兵,个个甲胄鲜明、气势如虹,一看便是百战精锐!
那将领勒住马缰,沥泉枪往地上一点,厉声喝道:
“尔等官军,不思接济义军、共抗金贼,反倒故意刁难羞辱!”
“延误抗金大局,是何道理?”
张干办缓过神,强装镇定吼道:“你是何人?敢管本官闲事!”
“本官乃高太尉亲信,奉令行事,休要多管!”
那将领冷笑一声,声传全场,掷地有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