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蔡京、高俅伪造密信,构陷宋江、方腊义军。
幸得宗泽、岳飞拼死力保,钦宗才暂且收回成命。
可猜忌之心难消,粮草减半、禁军监视,步步紧逼。
两路义士含冤不馁,连夜整顿兵马,擦拭军械。
人人憋着一股狠劲,只盼上阵杀敌,用战功洗清泼天冤屈!
是夜,北风呼啸,寒星惨淡,天地间一片肃杀。
金兀术得了奸臣密报,认定义军军心涣散、群龙无首。
他亲率十万铁甲铁骑,推着云梯、抛石车,连夜猛攻汴梁。
炮石如雨,砸得城头砖石飞溅。
箭矢遮天,射得守军难以抬头。
金兵喊杀声震彻云霄,城墙都跟着簌簌落土,城门眼看就要失守。
宗泽披甲坐镇城楼,手扶垛口,厉声指挥:“死守城头!与汴梁共存亡!”
官军将士拼死抵抗,滚木擂石尽数砸下,金兵死伤无数。
岳飞披银甲、挺沥泉枪,率三千精骑开城门突袭。
他枪法如龙,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,一口气砍杀金兵前锋数百人。
金兵本以为能轻松破城,反倒结结实实碰了硬钉子。
激战至天光大亮,金兵丢下千余具尸首,拖着残兵悻悻退兵。
营中怨气冲天,士气大挫。
经此一战,城内守军总算稍缓气息。
宗泽顾不得歇息,当即写下令箭,派快马分送两路义军营中。
召宋江、方腊速率本部兵马,赶赴汴梁城外指定营地会师,共商破金死战之策。
宋江得令,不敢耽搁。
即刻点起梁山马步军七万。
令林冲、关胜为左右先锋,武松、鲁智深押解粮草辎重。
李逵、秦明统领精锐步军,一杆“替天行道、抗金保国”的大旗迎风招展。
旌旗猎猎,刀枪如林,队伍绵延数里,直奔汴梁东城外扎下营盘。
与此同时,方腊亦点起江南义军八万。
以方杰、石宝为开路先锋,邓元觉、王寅殿后压阵。
义军行军步伐齐整,沿途不拿百姓分毫,军纪严明如铁。
一路直奔汴梁南门外安营,与梁山大营遥遥相对。
两路义军旌旗相连数十里,号角声此起彼伏。
士气高昂,声威震天。
城内百姓扒着城头望见,无不欢欣鼓舞,偷偷焚香祷告。
人人暗叹:大宋抗金,终于有了指望!
次日天光大亮,雾散云开,阳光普照汴梁城。
宋江头戴皂纱巾,身披猩红战袍,腰悬宝剑。
带着吴用、林冲、花荣三员头领,策马直奔南营,拜见方腊。
宋江面如冠玉,唇若涂朱。
眉目间带着儒雅,周身却透着沉稳的领袖气度。
虽历经冤屈,眼神依旧沉稳坚定,毫无怯懦之色。
方腊早已在营门等候。
头戴平天冠,身披锁子黄金甲,腰束碧玉带。
他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虎目炯炯,自带一股威严霸气。
身旁跟着方杰、石宝两员猛将,气势逼人,威慑全场。
见宋江一行人到来,方腊快步上前,拱手行礼,声如洪钟:
“久闻宋头领忠义之名,今日得见,果然名不虚传!”
宋江连忙翻身下马,拱手还礼,语气恳切:
“方大王威震江南,心系家国,率义师北上勤王,宋江敬佩不已!”
“往日南北相隔,各守一方,如今国难当头,你我齐聚汴梁,皆是为了抗金保民,实属万幸!”
二人相视一笑。
往日所有隔阂,瞬间烟消云散。
携手并肩,步入中军大帐。
帐内早已摆好香案,香烟缭绕,庄严肃穆。
二人分宾主落座,吴用、林冲、方杰、石宝等人分列两侧,神色肃穆。
方腊率先开口,语气愤慨:
“宋头领,朝中奸臣构陷之事,我已尽知!蔡京、高俅祸国殃民,蛀空大宋江山,实在可恨!”
“我江南弟兄,背井离乡北上,绝非为了功名富贵,只为杀退金贼,守护百姓!”
宋江长叹一声,眼中满是悲愤:
“方大王所言极是!我梁山弟兄,亦是含冤受屈,却不敢忘家国大义。”
“金贼践踏我河山,残害我百姓,此仇不共戴天!”
“你我虽往日路径不同,如今却是同仇敌忾,唯有同心协力,方能破金解围,不负天下苍生!”
方腊拍案而起,朗声道:
“宋头领所言,正合我意!今日你我南北义军会师,便是一家人!”
“我方腊在此立誓,愿与宋头领携手并肩,共抗金贼!绝不因奸臣谗言心生嫌隙,绝不因私利背弃盟约,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,死于乱军之下!”
宋江亦起身,走到香案之前。
接过亲兵递来的烈酒,倒满两碗。
双手递与方腊一碗,自己端起一碗,仰头对着苍天,声音铿锵:
“皇天后土为证!宋江今日与方腊结为抗金同盟,同心同德,共赴国难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”
“誓杀金贼,收复失地,守护汴梁百姓,若有二心,不得善终!”
说罢,二人将半碗烈酒洒于地上祭天。
随即碰碗仰头,一饮而尽。
喝完将瓷碗重重摔在地上,摔得粉碎,以示决绝之心。
帐内吴用、林冲、方杰、石宝等众将见状,纷纷拔出腰间兵器拄地。
齐声高呼:“同心协力,共抗金贼!誓杀金虏,保家卫国!”
吼声震天动地,响彻云霄,连数里外的金兵大营都听得真切。
金兀术闻讯,气得捶胸顿足,当场砸碎案几。
却忌惮义军声势浩大,不敢贸然来犯,只得按兵不动,伺机发难。
会师礼毕,宋江、方腊带着双方心腹头领,一同前往汴梁帅府,拜见主帅宗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