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他精准出击,一举踏平联军大营,杀光那伙抗金之人!”
“届时金兵势大,朝廷还要依仗你我。”
“非但无罪,反倒能加官进爵,永享富贵!”
蔡京闻言,浑浊的老眼顿时一亮。
他抚着胡须,阴恻恻地笑道:“高太尉果然妙计!老夫也正有此意!”
“这江山社稷、百姓死活,与你我何干?”
“只要能保住权势富贵,便是借胡虏之手屠尽忠良,又有何妨!”
“只是此事干系重大,派去送信之人,必须是心腹死士!”
“既要能避开联军哨探,又要能面见金兀术,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!”
二贼一拍即合,当即敲定密计。
蔡京唤来心腹家奴蔡福。
此人武艺不弱,心思缜密,素来忠心耿耿,为求富贵不择手段。
高俅也叫来贴身护卫高豹——他的远房侄子。
这高豹凶狠残暴,唯命是从,是个十足的恶徒。
二人将蔡福、高豹唤入密室,关上房门,反复叮嘱。
又将早已写好的联军布防密信、汴梁城防图,亲手交付二人。
许诺事成之后,高官厚禄、金银财宝,应有尽有。
高俅声色俱厉,死死盯着高豹,字字如刀:“你二人切记!”
“此信关乎你我身家性命,务必亲手交予金兀术!”
“联军三路分兵、岳飞守隘口、梁山军伏山林、方腊军藏河谷。”
“这些部署,一字不差告知于他,教唆他连夜进兵,突袭联军,切莫耽误!”
“若是走漏风声,不仅你二人碎尸万段,全家老小,也休想活命!”
蔡福、高豹吓得浑身发抖,连忙跪地叩首,死死领命。
二人将密信、城防图用油纸包好,贴身藏在衣襟内层。
换上破烂百姓衣衫,脸上抹满泥土,扮作逃难的乡民。
怀揣二贼私自开具的出城令牌,趁着夜色最深、巡夜禁军困乏松懈之际。
猫着腰,蹑手蹑脚,悄悄摸至汴梁城门。
守门军士见是太师、太尉府的心腹下人,又有令牌在手。
不敢多问,不敢阻拦,当即悄声打开侧门,放二人出城而去。
此时城外,夜色如墨,寒风刺骨,刮得人脸颊生疼。
荒郊野地一片死寂,唯有远处联军大营的灯火若隐若现。
哨探往来巡逻,戒备森严,稍有动静便会被察觉。
蔡福、高豹不敢走大路,专挑荒僻小径、荆棘丛林潜行。
脚下枯枝败叶沙沙作响,听得二人心惊肉跳。
他们既怕被联军哨探发现,又怕遇上金兵游骑。
冷汗浸透衣衫,心脏狂跳不止,大气都不敢出。
行至半途,忽听前方马蹄声响如骤雨,越来越近!
十余名金兵游骑,手持火把,腰挎弯刀,迎面而来。
口中操着生硬的胡语,高声喝问巡查。
蔡福、高豹大惊失色,魂飞魄散。
二人慌忙扑入路边荆棘灌木丛中,死死捂住嘴,屏住呼吸。
金兵游骑打着火把,在路边来回扫视,火把光芒照得灌木丛枝叶忽明忽暗。
“何人在此?出来!”金兵高声喝问,声音凶狠。
二人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,手心全是冷汗。
紧紧攥住腰间短刀,心中暗忖:若是被发现,便拼死一搏!
哪怕逃不掉,也要拉个金兵垫背!
万幸的是,金兵游骑并未细查,吆喝几声便策马离去。
二人长舒一口气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,瘫软在灌木丛中。
不敢多做停留,爬起来继续狂奔,连夜赶路。
终于在黎明时分,抵达了金兵大营。
金军营盘连绵数十里,一眼望不到头。
金兵甲胄鲜明,刀枪林立,巡逻士卒往来不绝。
杀气冲天,处处透着凶戾,与联军大营的正气凛然截然不同。
营门守卫见二人是汉人百姓装扮,当即举刀阻拦,厉声喝问:“站住!何人在此?竟敢擅闯金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