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平平无奇,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轻灵矫健的劲儿——不是鼓上蚤时迁,还能是谁?
时迁上前一步躬身行礼,声音清脆利落:“各位哥哥、老帅、将军,唤小人来,有何差遣?”
宋江把金兵压城、联军不明虚实的事一五一十说清,随后神色郑重地拍着他的肩膀:
“兄弟,如今汴梁安危、数十万军民性命,全靠你了!你需孤身连夜潜入金营,探清金兵兵力部署、粮草囤地、攻城器械、主攻方向、动兵时辰,最好能把金兀术的攻城部署图一并盗回!此事九死一生,你可敢去?”
时迁听完,非但半分不惧,反倒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拍着胸脯大声道:
“哥哥放心!别说金营,就是龙潭虎穴、阎罗宝殿,俺时迁也敢闯一闯!凭俺这身功夫,那些金兵守卫跟土鸡瓦犬一般,根本拦不住俺!定把金兵虚实、攻城密计全探清,盗回图纸连夜赶回,绝误不了大事!”
吴用上前,轻轻拍着他的肩头,神色严肃细细叮嘱:“兄弟,此去切记三件事,半点马虎不得!第一,只探军情,绝不恋战,遇金兵就躲,遇哨卡就藏,万万不能动手,一旦暴露就全完了!第二,核心是攻城部署图和主攻方向,其余皆是次要!第三,速去速回,四更之前必须回城,我们好连夜调整防务!你若有失,我军便失了耳目,汴梁就危了!”
时迁用力点头,拱手道:“先生放心,小人句句记在心里,绝不敢有半分莽撞!”
说完,时迁转身回营,立马换上一身纯黑夜行衣,头蒙黑绸,只露一双眼睛。
腰间藏好细索、飞爪、短刃,又带上火折、迷香等应急物件,全身上下收拾得干净利落,不带半分累赘——轻装上阵,才能把轻功发挥到极致。
等到夜色浓得如泼墨一般,寒风卷着尘土呼啸而过,正是潜行的绝佳时机。
宋江、吴用亲自送到城门处,压低声音道:“兄弟,保重!”
时迁一点头,身形一晃,如一缕黑烟般悄无声息掠下城墙,借着夜色掩护,撒开双腿直奔金营而去。
此时的金营,灯火连绵数十里,亮如白昼。
一队队金兵巡哨来回走动,马蹄声、胡语喝问声、刁斗敲击声此起彼伏。
营外挖着深壕,里面布满铁蒺藜,内侧立着高木栅,栅后藏着弓箭手,戒备森严到了极点,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。
时迁伏在远处荒草里,身子贴地如蛇行鼠伏,慢慢往前挪动,半点声息都无。
他那双眼睛在黑暗里愈发明亮,很快摸透了巡哨规律:每队巡兵相距二十步,来回往复,中间只有一息的空隙!
就是现在!
时迁看准空档,猛地身形一长,如狸猫捕鼠般疾窜而出,几个起落就冲到壕沟边。
他迅速甩出飞爪,“嗖”的一声精准钩住木栅顶端,手足并用,轻如落叶般翻了过去。
落地时双膝微屈缓冲力道,连一点尘土都没惊起来!
进了金营,时迁更是不敢有半分大意。
全身贴在营帐阴影里,耳听八方,眼观六路,一步一停,一停一察。
只要有金兵脚步声靠近,他立马缩身藏进帐下阴影,屏住呼吸,连气息都压到最细,跟个影子一般。
金兵巡哨从他身边走过,甲叶碰撞得叮叮作响,却没一人察觉,脚边竟藏着个大活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