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迁先摸向粮草大营,远远就看见粮囤堆得如小山一般,外围有金兵重兵把守。
他暗自记好方位和囤粮数目,心里盘算:金兵粮草囤在大营西侧偏北,守兵约千人,要断其后路,这里就是要害!
记好粮草大营,他又悄悄绕向军械大营。
一到地方,时迁眼睛都瞪大了:空地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器械,云梯足有百余架,冲车十几辆,尖头木驴、投石机、撞城槌一应俱全,全用油布盖着。
还有工匠连夜打磨修理,叮叮当当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。
时迁心里暗道:好家伙!金兀术这是拼了老本,非要攻破汴梁不可!
他不敢多停留,继续潜行,慢慢靠近营寨最核心——金兀术的中军大帐!
这里的守卫比别处严了十倍!帐外立着两排重甲亲兵,个个身高体壮,手持长刀,满脸凶悍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来回巡逻。
帐外灯火亮如白昼,别说人,就是一只飞鸟也难靠近半步!
帐内灯火通明,还能听见胡语喧哗,显然金兀术正在召集众将,商议明日攻城大计!
时迁环顾四周,瞥见帐后一根高大的旗杆,眼睛瞬间亮了——有主意了!
他悄悄摸到旗杆下,双臂发力,如壁虎游墙般顺着旗杆悄无声息爬了上去,伏在顶端旗斗里,俯身往下窥探。
这一下,帐内情形看得一清二楚!
只见中军帐桌案上,铺着一张巨大的攻城部署图,山川城池、营寨道路、兵马方位标注得明明白白!
金兀术身披重甲,虬髯倒竖,手指着图纸厉声喝道:
“诸位将军听令!明日三更造饭,五更攻城!主力大军全力猛攻北城岳飞部!那里地势开阔,最适合铁骑冲锋,定要一举冲破城门!”
“东西二门各派一万兵马佯攻,牵制梁山和方腊的军队,让他们没法向北增援!南城地势狭窄,派少量兵马虚张声势,迷惑敌军即可!”
他放声大笑,声音嚣张:“全军奋力破城,踏平汴梁!城里的财宝、女子,全归你们!”
帐内众将轰然应诺,声音震得帐顶都在颤!
旗斗里的时迁听得清清楚楚,心里狂喜不已:成了!这下探到重中之重了!金兵主攻北城,东西佯攻,五更攻城!
他耐着性子,等到众将散去,亲兵进帐收拾图纸,卷好放进一个檀木小盒,锁好放在桌案上,随后便退出帐外守卫。
时机到了!
时迁从旗斗上轻轻一跃,如一片黑羽般悄无声息落地,缩身躲在帐侧阴影里。
他屏住呼吸,等守卫转身的一瞬间,身形一晃,如一缕黑烟般闪进中军大帐,脚步轻得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扬起半点。
他快步走到桌案前,取出细铁丝插进锁孔,三拨两弄,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锁头应声而开!
时迁迅速取出攻城部署图,展开匆匆扫了一眼,把关键信息死死记在心里,随后卷好紧紧塞进怀里,贴在胸口——这可是救命的宝贝,绝不能丢!
他转身就要退出大帐,可就在这时,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!两名亲兵持刀巡查,径直走了进来!
时迁心头一紧,暗道不好!千钧一发之际,他半点不慌,身形一矮,如狸猫般钻到桌底,缩成一团,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压得慢了下来。
两名亲兵进帐四顾,没发现异常,嘴里骂了两句胡语,只当是风吹动了帐幕,没多想便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