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,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,随着队伍,走进了那座金碧辉煌,却也吃人的皇宫。
入宫流程简单,内务府的太监只是粗略核对了名单,检查了身体,便将她们分配到各个地方,沈清辞不出所料,被分到了浣衣局。
浣衣局位于皇宫最西侧,偏僻破旧,整日充斥着肥皂水的味道,数十个宫婢挤在一起,洗着堆积如山的衣物,从嫔妃的锦袍到宫人的粗衣,数不胜数,稍有不慎,便会被管事嬷嬷打骂。
带沈清辞来的太监,将她交给浣衣局的张嬷嬷,冷冷道:“这是新来的阿辞,笨手笨脚的,你好好管教,别让她惹事。”
张嬷嬷是浣衣局的管事,满脸横肉,眼神刻薄,上下打量了沈清辞一番,见她容貌普通,身材瘦弱,眼中满是嫌弃:“知道了,放心吧,到了我这浣衣局,再笨的人,也得给我麻利起来。”
太监走后,张嬷嬷指着角落一堆沾满污渍的厚重宫装,对沈清辞呵斥道:“你,就去那里洗,这些都是各宫贵人换下的衣物,洗不干净,仔细你的皮!”
那堆衣物,又厚又重,上面满是油污和污渍,还有一些难以清洗的血迹,一看便是费力的活。周围的宫婢们看到,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眼神,显然是把最苦最累的活,都推给了新来的她。
沈清辞没有丝毫怨言,躬身应道:“是,嬷嬷。”
她走到角落,拿起衣物,走到水盆边,开始用力搓洗。冰冷的水刺骨寒冷,冻得她双手通红,伤口隐隐作痛,可她依旧咬着牙,一遍遍地搓洗,动作笨拙却认真。
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,在这后宫之中,比这更苦更屈辱的事,还在后面。她必须忍,忍过一时,才能等到复仇的时机。
白天,她拼命干活,忍受着张嬷嬷的打骂和其他宫婢的排挤、欺凌,晚上,回到狭小破旧的房间,独自处理伤口,回忆着沈家的冤屈,一遍遍提醒自己,不能忘记仇恨。
夜深人静时,她常常看着窗外的明月,想起曾经在贵妃宫中的日子,想起家人的欢声笑语,眼中便满是泪水,可泪水过后,只剩下冰冷的恨意。
就这样过了五日,沈清辞渐渐适应了浣衣局的生活,她沉默寡言,从不与人争执,干活勤快,即便被欺负,也默默忍受,反而让那些欺负她的宫婢觉得无趣,渐渐减少了对她的刁难。
张嬷嬷见她听话,也少了许多打骂。
沈清辞利用这段时间,默默观察着后宫的局势,听其他宫婢闲聊,收集着萧景渊和沈清柔的消息。
她得知,沈清柔如今愈发得宠,萧景渊几乎日日宿在她的宫中,立后的诏书,不日便会下达,沈清柔即将成为后宫之主,权倾天下。
而萧景渊,依旧是那个英明神武的圣上,无人敢提及沈家的冤屈,仿佛沈家满门,真的是通敌叛国的罪人。
沈清辞听着这些消息,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却依旧不动声色。
她知道,时机未到,她必须继续隐忍。
这日傍晚,沈清辞洗完最后一堆衣物,正准备回房间,却突然被张嬷嬷叫住。
“阿辞,你过来。”张嬷嬷的语气,竟然比平日里缓和了许多,脸上还带着一丝异样的神色。
沈清辞心中疑惑,走上前去,躬身道:“嬷嬷有何吩咐?”
张嬷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缓缓开口:“今日尚衣局缺人,点名要你过去帮忙,伺候一位贵人,你收拾一下,即刻过去。记住,到了那里,谨言慎行,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听的不听,若是得罪了贵人,你这条小命,就没了。”
尚衣局?伺候贵人?
沈清辞心中一惊,浣衣局的宫婢,极少有机会去尚衣局,更别说伺候贵人。
是谁,会点名要她这个新来的、不起眼的粗使宫婢?
是巧合,还是……有人故意安排?又或是,她的身份,已经暴露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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