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儿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尖利的嗓音刺破夜色,房门被猛地推开,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不定,将沈清辞的身影映在墙上,无处遁形。
沈清辞握着玉佩的手猛地一紧,心跳瞬间冲到嗓子眼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她此刻身处锦儿的卧房,手中还拿着沈家玉佩,若是被锦儿当场抓住,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,锦儿定会借机咬定她是沈家余党,萧景渊绝不会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,直接赐死。
慌乱之中,沈清辞的目光快速扫过屋内,瞥见锦儿妆台上放着一小盒用于点唇的胭脂膏,还有一瓶平日里用来安神的药散,脑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,当下没有丝毫犹豫,反手将手中的沈家玉佩塞进锦儿的枕下,又快速拿起那盒胭脂,抠出一点胭脂抹在自己的衣角,再将安神药散撒了些许在袖口,动作一气呵成,全程不过瞬息之间。
她刚做完这一切,锦儿就提着灯笼走了进来,一眼便看到站在屋中的沈清辞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厉声喝道:“好你个阿辞!竟敢私自闯入我的住处,你是想偷东西,还是想伺机害我?!”
锦儿快步上前,目光凶狠地盯着沈清辞,又快速扫视屋内,当看到床头被撬开的紫檀木匣子时,更是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竟敢偷我的东西!我看你是活腻了!来人啊,抓贼!抓细作!”
喊声瞬间惊动了长乐宫的侍卫和宫人,脚步声纷至沓来,片刻间,锦儿的卧房就被围得水泄不通,灯火通明。
沈清辞立刻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,扑通一声跪地,浑身瑟瑟发抖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声音哽咽道:“姑姑饶命!奴婢没有偷东西,更不是细作,是奴婢……是奴婢一时糊涂,求姑姑饶了奴婢!”
“你还敢狡辩!”锦儿上前一脚踹在她肩头,恶狠狠道,“你私闯我住处,撬开我的匣子,不是偷东西是什么?我看你就是沈家余党,潜入宫中就是为了复仇,今日被我抓个正着,看你还怎么抵赖!”
说着,锦儿就故作姿态地去翻找匣子,嘴里还念叨着:“我的贵重物品都在这匣子里,定是被你偷走了,给我搜身!”
两名侍卫立刻上前,就要对沈清辞搜身,沈清辞却突然哭喊起来,声音凄厉,引得周围宫人纷纷侧目。
“姑姑冤枉奴婢!奴婢没有偷您的东西,是奴婢……是奴婢倾慕姑姑的容貌,见姑姑的胭脂好看,一时贪心,想偷偷拿一点用,不敢偷贵重物品,真的没有!”沈清辞一边哭,一边扯起自己的衣角,露出上面沾染的一点胭脂痕迹,“您看,奴婢只是拿了一点点胭脂,求姑姑开恩,饶了奴婢这一次吧!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清辞的衣角上,果然有一抹新鲜的胭脂印,与锦儿妆台上的胭脂颜色一模一样,不似作假。
锦儿一愣,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,心中暗道不好,立刻厉声道:“胡说!你分明是偷了我的东西,快把东西交出来!”
“奴婢真的没有!”沈清辞哭得更凶,委屈道,“姑姑若是不信,尽管搜奴婢的身,若是搜出半点贵重物品,奴婢甘愿受罚,绝无怨言!可若是搜不出来,就是姑姑冤枉奴婢,求各位公公姐姐为奴婢作证!”
她一副坦荡的模样,反倒让锦儿心里发虚。锦儿原本是想等搜出沈清辞身上的玉佩,再坐实她的罪名,可此刻玉佩根本不在沈清辞身上,搜身只会一无所获,反而显得自己刻意刁难。
侍卫们面面相觑,领头侍卫抱拳道:“锦儿姑姑,既然如此,便搜身吧,也好还大家一个清白。”
锦儿骑虎难下,只能咬牙点头。两名宫女上前,将沈清辞全身上下搜了个遍,只搜出一点碎银和一瓶伤药,根本没有任何贵重物品,更没有沈家玉佩。
“姑姑,您看,奴婢真的没有偷东西!”沈清辞委屈道,“姑姑平日里总是刁难奴婢,今日又这般冤枉奴婢,莫非是……是姑姑故意栽赃陷害奴婢,想借机除掉奴婢?”
这句话直击要害,周围宫人闻言,纷纷低声议论起来。平日里锦儿仗着沈清柔的宠爱,在宫中横行霸道,欺压宫人是常有的事,众人早就心生不满,此刻见沈清辞说得真切,都觉得是锦儿故意找茬。
锦儿脸色惨白,气急败坏道:“你胡说八道!我何时栽赃你了?分明是你贼喊捉贼!”
“若是姑姑不信,可仔细搜查屋内,若是能在奴婢身上或藏身之处找到半点不属于奴婢的东西,奴婢认栽,可若是找不到,就是姑姑冤枉奴婢!”沈清辞眼神坚定,字字铿锵,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怯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