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太庙祭天仅剩三日,长乐宫的气氛愈发压抑。
沈清柔以沈清辞身子孱弱、不宜四处走动为由,命宫人将她软禁在偏殿,每日派人送饭送药,看似关怀备至,实则派人日夜看守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,彻底切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。
沈清辞心中清楚,沈清柔已经完全确认了她的身份,这是在为祭天之日的围杀做准备,防止她提前逃脱,也防止她与秦峰等人联络。
她表面顺从,整日待在偏殿中,足不出户,实则暗中观察守卫的换班规律,思索脱身之法。秦峰失去了与她的联系,定然也察觉到了异样,定会在祭天之日拼死前来接应,可沈清柔布下天罗地网,此次接应,定然九死一生。
这三日里,萧景渊也未曾再来长乐宫,听闻是在忙于祭天大典的筹备,同时暗中整顿禁军,防范朝堂异动。沈清辞知道,萧景渊也在提防着一切变数,他对当年先帝遗诏之事,定然心有忌惮,绝不会允许任何威胁到他皇位的人存在。
沈清辞每日借着散步的名义,在偏殿院内走动,默默记下守卫的人数、换班时间,还有长乐宫通往宫外的密道。当年她身为贵妃,知晓长乐宫一条隐秘的密道,直通御花园,只是废弃多年,不知是否还能通行。
她悄悄在院内的墙角摸索,终于找到了密道的入口,被一块石板掩盖,极为隐蔽。沈清辞心中暗喜,这是她脱身的唯一希望,祭天之日,她便从这条密道离开长乐宫,前往太庙。
终于,到了太庙祭天之日。
天还未亮,皇宫内便已热闹起来,禁军全副武装,遍布皇宫各处,仪仗队整齐排列,礼乐之声响彻宫宇。萧景渊身着祭天礼服,率领文武百官,前往太庙祭天,沈清柔作为贵妃,陪同前往,主持后宫祭天事宜。
临行前,沈清柔特意来到偏殿,看着沈清辞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今日祭天大典,宫中戒备森严,你便在此好好歇息,切勿乱跑,免得惹上麻烦。”
沈清辞垂首,恭顺道:“奴婢遵命,恭祝娘娘与陛下祭天顺利。”
沈清柔深深看了她一眼,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,带着宫人仪仗,紧随萧景渊的队伍,前往太庙。
她早已在太庙偏殿布下重兵,只等沈清辞自投罗网,同时在长乐宫留下心腹守卫,防止沈清辞逃脱,可谓是双管齐下,万无一失。
沈清柔的队伍刚离开皇宫,沈清辞便立刻行动起来。
她趁着守卫换班、防备松懈的间隙,快速挪开墙角的石板,露出密道入口,密道内漆黑潮湿,布满灰尘,显然已经废弃多年。沈清辞没有丝毫犹豫,弯腰钻进密道,将石板恢复原样,顺着密道,一路往前摸索。
密道狭窄难行,布满蛛网,沈清辞借着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照明,小心翼翼地前行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尽快赶到太庙,取到遗诏,完成复仇!
约莫半个时辰后,密道尽头传来微光,沈清辞推开出口的石板,成功从御花园钻出,避开巡逻禁军,一路朝着太庙的方向疾驰。
太庙位于皇宫东侧,气势恢宏,庄严肃穆,此刻早已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,礼乐之声、祭祀之声不绝于耳。沈清辞避开正门的禁军,绕到太庙后侧,从偏僻的角门潜入,直奔太庙偏殿。
按照墨先生的消息,先帝遗诏,就藏在偏殿正中的佛像之下。
沈清辞一路小心翼翼,避开巡逻的侍卫,顺利潜入偏殿,偏殿内空无一人,寂静无声,只有一尊巨大的佛像,端坐正中,庄严肃穆。
沈清辞心中一喜,快步走到佛像前,俯身查看佛像底座,果然发现一处隐秘的暗格,她用力打开暗格,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精致的锦盒,锦盒内,正是那份泛黄的先帝遗诏!
她颤抖着双手,拿起遗诏,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。
这份遗诏,就是沈家满门的冤屈,就是萧景渊谋朝篡位的铁证!
父亲一生忠于先帝,就是为了守护这份遗诏,最终引来杀身之祸,今日,她终于拿到了!
就在沈清辞拿着遗诏,心中激动万分之际,偏殿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,禁军蜂拥而入,将偏殿围得水泄不通。
沈清柔缓步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萧景渊,两人脸上都带着冰冷的笑意,眼神阴鸷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