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通？”陈凡挑眉，“刚才那一千狼崽子也说路不通，现在他们……嗯，大概在黄泉路上排队喝汤呢。”
荀况开口，声音温润，却字字如刀：“陈小友，金乌宫主固然神通广大，但此地是漠北，是龙城之下。此地龙气，与中原迥异，宫主的真火……未必烧得透。”
“烧不透，可以砸。”陈凡说，“宫主说了，要是文请不行，就武请。武请不行……就硬抢。”
张陵冷笑：“就凭你？”
“不，”陈凡摇头，看向嬴邦，“凭他。”
嬴邦一愣。
陈凡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殿下，该你了。脚上那七个金环，摇一摇。”
“摇？”
“嗯，就像这样——”陈凡示范，晃了晃脚脖子，“叮铃哐啷，响起来。声音越大越好，最好能传遍整个漠北。”
嬴邦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照做了。
他抬起脚，轻轻一跺。
“叮——”
金环相撞，发出一声清越的铃响。
很轻，但传得很远。远到百里外的龙城，城下那口冰井，井里的冰，开始融化。
“再来。”陈凡说。
嬴邦又跺。
“叮、叮——”
两声。
龙城井中，冰融加速。被封在冰里的那些兵器，开始颤动，发出“嗡嗡”的鸣响，像在回应。
“继续。”
“叮、叮、叮——”
三声，四声，五声，六声。
当第七声铃响落下时，整片漠北荒原，地震了。
不是轻微震动，是天崩地裂般的剧震。冰面炸开无数裂缝，裂缝中喷出赤金色的光——不是金乌真火，是更古老、更霸道的力量。
龙气。
漠北龙气，被唤醒了。
十万突厥铁骑，战马惊嘶，人仰马翻。可汗阿史那·咄吉脸色大变，厉喝：“结阵！稳住！”
但来不及了。
地缝中，赤金光凝成九道龙影，龙影冲天而起，在空中交织，最后汇成一股，灌入嬴邦体内。
嬴邦闷哼一声，全身骨骼“噼啪”作响，七窍流血，但气息——暴涨。
从先天，到宗师，到大宗师，到天人，到陆地神仙。
最后，停在陆地神仙巅峰。
他睁开眼，眼中已没有金色竖瞳，只有纯粹的赤金，像熔化的黄金在燃烧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，“父皇留在这漠北的，不是钉子，是……龙魂。九分龙魂之一，镇守此地的龙魂。”
他抬头，看向对面十万铁骑，看向那三位陆地神仙。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龙吟的回响，“路，通了吗？”
达摩三人脸色凝重。
阿史那·咄吉咬牙，挥刀：“杀！不惜代价，杀了他们！”
十万铁骑，冲锋。
蹄声如雷，震得天地变色。
陈凡退后一步，把舞台让给嬴邦。
嬴邦没动。
他只是抬手，对着冲锋而来的十万铁骑，虚虚一握。
“定。”
一字出，十万铁骑，连人带马，定在半空。
不是被冰封，是被更霸道的力量——龙威，镇压。
十万骑兵，十万战马，像琥珀里的虫蚁，动弹不得，连眼珠都转不了。
阿史那·咄吉嘶吼，金刀斩出，刀光撕裂空气，直劈嬴邦。
嬴邦抬手，食指一点。
“碎。”
刀光碎，金刀碎，阿史那·咄吉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碎了三座冰丘，埋在冰渣里，生死不知。
达摩三人同时动了。
达摩双手合十，身后浮现一尊千手佛陀虚影，千手齐出，拍向嬴邦。
荀况展开书卷，书页无风自动，飞出无数金色文字，每个字都是一道法则锁链，锁向嬴邦。
张陵祭出天师印，印化山岳，从天而降，要镇杀嬴邦。
三位陆地神仙巅峰，联手一击。
嬴邦没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脚下七枚金环同时炸裂。环碎，化作七道金光，没入他体内。他身体开始膨胀，皮肤表面浮现出龙鳞，头顶生出龙角，背后长出龙尾。
化龙。
虽然只是雏形，但威压，已超越陆地神仙。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龙吟震天。
千手佛陀碎，金色文字崩，天师印倒飞。
达摩三人吐血倒退，眼中骇然。
“半步破碎……”荀况嘶声，“他竟借漠北龙魂，强行破境！”
“不是破境，”张陵抹去嘴角血，“是……归位。他是始皇第九子，本就该有这份力量。只是被封印三百年，今日，解封了。”
嬴邦化身的赤金龙影，仰天长啸。
啸声中，百里冰原，尽数融化。
融化的冰水，汇成一条大河，河向龙城。
河上，嬴邦踏浪而行，每一步，气息就稳一分。
陈凡跟在后面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咧嘴笑了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他喃喃，“钉子，就该有钉子的样子。”
“不然，怎么补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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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预告：龙城之下，冰井之前。嬴邦终于要面对大哥铁木真。第九钉现世，是补天的希望，还是更大的阴谋？陈凡的“送货”任务，到底要送到哪？金乌宫主，真的只是旁观者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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