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踩空的瞬间,身子往下坠。下坠了大概十几息,脚踩到了水。水没过了他的小腿,冰凉冰凉的。避水自动开了,水像被什么东西推开一样,在他周围让出一圈空间,衣服没湿。
他站在水里,抬头往上看了看。悬崖的顶部已经变成一个巴掌大的亮点,很远。四周全是黑的,只有前面那团光在闪。
那团光就在前面不远处,大概二三十步的距离。
陈长生趟着水往前走。水底全是石头,踩上去硌脚。走了十几步,脚底下突然踩到一个软的东西。
他低头一看,是具骸骨。
白骨半截埋在泥里,肋骨断了好几根。身上的衣服已经烂光了,只剩几片布条。骸骨的右手攥着一块玉牌,上面刻着几个字,被泥糊住了看不清。
陈长生咽了口唾沫,绕过骸骨继续往前走。
那团光越来越近了。不是什么光球,是一个石台。石台大概半人高,上面放着一个玉盒,光是从玉盒的缝隙里透出来的。
石台周围刻满了符文,密密麻麻的。那些符文是活的,在石台上慢慢游动。
他把破禁符贴在石台上。
符纸刚贴上去,那些游动的符文猛地一停。光暗了一下,然后又亮起来,比之前更亮。
【破禁符生效,禁制已破解。持续时间:一炷香】
陈长生不敢耽误,伸手去拿玉盒。手指刚碰到玉盒的盖子,石台突然震动了一下。那些被冻住的符文又开始动了,比之前更快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禁制不是地仙级的——是更强的。破禁符撑不住。
陈长生一把抓起玉盒,转身就跑。跑过那具骸骨的时候,他弯腰把玉牌也捞了起来,塞进怀里。
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石台上的符文全部亮了,刺眼的白光。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推过来,把他整个人拍飞出去。
他在水里翻了几个滚,脑袋撞上一块石头,眼前一黑。
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趴在悬崖底下的水边,半个身子泡在水里。玉盒还在手里攥着,玉牌也在怀里。
头顶上,那个巴掌大的亮点越来越远。不对——不是越来越远,是他在往下沉。脚底下的泥在往下塌,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吸。
陈长生拼命往上爬,两只手在泥地上乱抓,抓到一把草,草根断了。泥越陷越深,很快就没过了膝盖。
泥已经没过了腰。
就在这时候,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。
那只手很瘦,骨头硌得他胳膊疼,但力气大得吓人。陈长生被拽得往前扑了一下,整个人从泥里拔出来,摔在硬地上。
他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过了好几秒,才抬头看。
是个老头。
老头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灰袍,头发全白了,乱糟糟地披在肩上。脸上全是褶子,瘦得颧骨凸出来,但眼睛很亮。
“你小子胆子不小。”老头蹲在他面前。“这地方的东西,你也敢拿?”
陈长生喘着粗气,说不出话。
老头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玉盒,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丢还给他。
“拿去吧。反正放这儿也是放着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老头没回答。他站起来,往悬崖底下那片黑暗里走了几步,然后又停下来。
“下次来的时候,别走那条路。从东边绕,那边的禁制没那么强。西边的禁制是三清那个级别的,你那张破符,扛不住。”
说完,他就消失在黑暗里了。
陈长生趴在原地,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,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这悬崖底下,有人住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盒,又摸了摸怀里的玉牌。玉盒入手冰凉,但底下一层是温的。玉牌被泥糊住了,看不清上面的字。
他试着把玉盒打开,盖子纹丝不动。
【检测到封印,需地仙境以上实力方可开启】
地仙境。又是地仙境。
陈长生把玉盒和玉牌都收好,挣扎着站起来。膝盖磕破了,后脑勺也鼓起一个包。
他抬头看了看悬崖顶。来的时候是跳下来的,回去怎么上去?
他在悬崖底下转了一圈,找到老头说的那条路。东边的石壁上有一道裂缝,刚好能侧身挤进去。裂缝里面是斜坡,手脚并用能爬上去。
爬了大概半个时辰,从裂缝里钻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灰蒙蒙的了。东边的云层底下有一线光,橘红色的。
陈长生坐在悬崖边上,大口喘气。衣服湿透了,膝盖破了,脑袋上起了包,嘴里还有血腥味。
但他把东西带回来了。
他把玉盒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白色的玉盒沾满了泥,他用袖子擦了擦,露出底下的本色。是白玉,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这里面装的是什么?那个老头是谁?那具骸骨又是谁?
还有——这东西跟他脑子里的系统,有没有关系?
陈长生把玉盒揣回怀里,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,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。
【隐藏任务进度更新:悬崖遗迹探索完成(1/3)】
【系统来源线索已获取,请在适当时机查看留影石】
三分之一。
这才是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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