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门很普通,就是常见的防火门,深绿色,漆面斑驳。
沈未握住门把手,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。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理跟在他身后半步,枪已经收起来了,但眼神警惕。老胡提着马灯,花白的头发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层霜。而陈念——那个克隆体妹妹——赤脚站在最后,白色裙摆垂在脚踝,表情空洞得像个人偶。
“门后是什么?”沈未问,没有回头。
“父亲的执念核心。”陈念说,“他把自己的意识,或者说,是意识中最强烈的执念部分,提取出来,封存在这里。物理上他已经死了,但这里的‘他’还在等待。”
“等待什么?”
“等待实验的结果。等待你。”
沈未推开门。
没有光线,只有一股浓烈的、几乎让人窒息的福尔马林气味涌出来,混合着一种奇怪的甜香,像腐败的花。他举起手机,光束照进去。
门后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空间,和外面不同,这里装修得像一个……
病房。
或者说,像病房和书房的结合体。靠墙有一张医用病床,床单雪白。床头柜上放着一台老式心电图机,屏幕暗着。对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,塞满了泛黄的档案盒和笔记本。
房间正中央,放着一把轮椅。
轮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或者说,一具躯体。
沈未的心脏停跳了一拍。
是陈守业。
穿着病号服,头发梳理得很整齐,双手交叠放在腿上。他闭着眼睛,像是在午睡。皮肤蜡黄,皱纹深刻,但没有任何腐败的迹象。他被福尔马林处理过,保存得近乎完美。
“他在等。”陈念走到轮椅旁,低头看着那张和她生物学父亲相似的脸,“等你做出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陈念没有回答,而是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个档案盒,递给沈未。
“打开。”
沈未接过,很沉。他打开盒盖,里面不是文件,而是一个平板电脑。屏幕自动亮起,显示出一段录制好的视频。
画面里,陈守业坐在轮椅上,背景就是这间屋子。他看起来比现在年轻一些,但已经病容满面,呼吸费力。
“小未,”视频里的陈守业开口,声音沙哑但清晰,“如果你看到这段录像,说明你走到了这里。恭喜你,通过了第一阶段测试。”
他咳嗽了几声,用手帕擦了擦嘴角。